命定之數


※ 想到什麼寫什麼,純粹用劇的印象,思慮不周之處請多見諒
※ 勿黑女主角、勿黑女主角、勿黑女主角,CP和平從你我做起
※ 或許有遺憾,但絕對不是悲戀,我就是這樣想的



「佛爺啊,你可有聽說最近北邊那有件怪事?」齊鐵嘴一身軟骨頭模樣,攤坐在張啟山家三人沙發正中,他順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啃咬,毫無顧忌彷彿自己家般輕鬆自在。
「哪件怪事?」張啟山坐在沙發右側,一邊看著手頭的軍情簡報一邊聽齊鐵嘴說話。
九門中雖皆有聯繫,但位居首的佛爺,與老二、老八、老九等交情尤佳。二爺在娶妻後便隱身梨園少管俗事,九爺海外歸國後有自己的龐大商絡,故真有閒情雅致注意民間風情者,也就剩孤身一人,無錢無欲的算命仙八爺了。
「鬼大爺要娶親,在招姑娘呢。」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鬼大爺。」嘖的一聲,佛爺笑得三分無奈。
「那是佛爺你不信,可總有人信呢。北邊那大戶人家,姓林,祖傳三代經商,表面賣些絲綢珠寶,私底下卻是賣娼,你在店裡買什麼、什麼價位都是暗號,那賺的錢可都是黑心,沒想到連下黃泉都不甘寂寞。」
耳邊齊鐵嘴說話的語調可謂鏗鏘有力,張啟山不禁挑起半邊眉,嫣然一笑道:「聽你說得活靈活現,想必是親身經歷?」
「怎麼可能,這種佔人便宜的事我可不做,老八我什麼性子佛爺你還不知道嗎?」唰地一聲揮起袖擺,彷彿要掃去什麼不乾不淨。
「那招姑娘的事有什麼奇怪?」玩笑開完了便回到正事,張啟山雖不信鬼神,總不希望有人在長沙胡作非為。
「若說死者招親也就像冥婚那般,講究一個緣字,可那鬼大爺不同啦,他們是捧著白花花的銀子四處徵找姑娘,看到家境不好的、年方二八的,便付上禮金請人家姑娘到家裡走走,說要給鬼大爺看看喜不喜歡,到這都沒事,偏偏那些姑娘去過幾趟之後,居然都像著魔似的說什麼都不肯離開,沒名沒份最後都在林家住下,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私娼嗎?」
「機率極大,但那些姑娘的說詞都是他們自願的,再加上林家家大業大,所以即便詭異卻也沒人出來吭聲。」
齊鐵嘴說到這,就見佛爺伸出右手,纖長的指尖在俊秀俐落的下顎邊輕點,最後彷彿融會貫通般,將手指轉而瞄準了對方。

「鴉片?」
「哎呀佛爺真是英明睿智,料事如神啊。」齊鐵嘴看著張啟山指腹飽滿的螺旋紋,隨及拱手作揖,笑顏逐開的唇邊藏不住那顆小虎牙。
「那你說該怎麼辦?」不理會包裹的油腔滑調,張啟山只想知道答案。
「怎麼問我怎麼辦呢?我把這訊息告訴佛爺,其他的就讓佛爺你辦了,我只是個窮算命的,這事我做不來。」
彷彿天機示警,八爺瞬間挺直腰桿站起身,一個轉頭就想往外跑。但佛爺豈是省油的燈,他一個箭步便拉住了八爺的棉袍,除非金蟬脫殼否則是難逃張啟山的佛掌心。
「佛爺你就饒了我吧,這事拖著我也沒用啊。」咿咿呀呀的,齊鐵嘴是真不明白為什麼什麼事佛爺都要帶著自己跑。
「莫要過謙,這事非要八爺你才行。」不容拒絕的將齊鐵嘴轉正,兩人四目相接,張啟山看著那雙柔軟的清澈杏眼,不禁露出柔軟的笑顏。
「哪有什麼事是我才行的呢,我這手無縛雞之力,拿不了刀拿不了槍,就像個女孩似……」
「就是了,老八聰明。」拍拍對方領口,佛爺笑得一臉明眸皓齒,八爺只覺得這刀藏得可真深不可測。



「不愧是二爺手藝,化腐朽為神奇。」佛爺不停點頭稱道,不難看出有多麼滿意。
「什麼腐朽,八爺本身底子就好,只需要些許妝點就出落得亭亭玉立。」二爺放下畫筆,一張俏臉也是笑得眉飛色舞。
「你們就別笑話我齊某人了,在你們兩個眼皮下誰稱得上好看啊。」
說實話,齊鐵嘴此時看著鏡中人影,瞬間也是有些恍惚的,他從未想過帶上假髮點上胭脂的自己,也從未想過原來自己也能有這般容姿。
鏡中那人眼眸黑白分明,睫尾紅雲染霞,白皙肌膚搭上粉色唇膏,整體朝氣可愛又不失嬌柔媚人。
「不不,八爺,你確實好看,真的好看。」彷彿是強調事實般,佛爺說了兩遍。
「是啊八爺,不然你讓佛爺帶你出去繞繞,肯定令人生羨。」
「二爺這主意倒是不錯。」
「我說你倆一搭一唱的,就這麼想看我出糗嗎?就算二爺的化妝術確實了得,可是我這身板呢?怎麼看都是鐵錚錚的漢子吧?不成不成。」揮了揮寬衣袖口,齊鐵嘴知道這迷湯要再喝下去,難保自己真的就醉了。
「身板這問題,靠衣服就行了。八爺你穠纖合度,就是肩頭寬了些,我先請人改件窄版衣服,再加上個披風,我想問題不大。」二月紅以他專業的角度提出見解,齊鐵嘴眼看快招架不住,正想反駁時,發現肩頭被一暖和的掌心按住。

「你快換衣服,我帶你去街上逛逛,我等不及了。」
張啟山輕輕淺淺一段話,竟有如千斤之重,壓在齊鐵嘴心頭簡直要人喘不過氣。



節氣剛逾霜降,北風漸起,行人紛紛穿上厚袍,張啟山此時穿著一襲全黑軍袍,領上金線顯得高貴,他眉目有神,昂首站立威風凜凜,而他身邊的高大女子,穿著貼合修長身型的黑色長擺大衣,脖頸一襲長狐毛垂至胸口,顯得雍容華貴,兩人併肩彷彿貴族世家。
「……佛爺,逛都逛了,我們這就回去了吧。」小小聲的,搖晃被吩咐要勾住的手臂。一路上齊鐵嘴感受多方投射過來的目光,自覺尷尬萬分只想找個洞埋進去。
「不急,這街連一半都還沒逛到。」跟平日的冷酷霸氣截然不同,張啟山轉過來的臉寫滿笑意,那揚起的嘴角從踏出紅府就沒卸下過。
「佛爺,你這不是欺負人嗎?大家都在笑我呢。」
「誰笑你了?」
「大家不都在看嗎?佛爺,你好看倒是無妨,我這鬼模鬼樣的,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前面有糖油粑粑,去買個來吃吧。」
「……。」眼看對方根本沒想要回應自己,齊鐵嘴只好低嘆一聲,跟著張啟山的腳步移動。

路上行人持續的注目禮,齊鐵嘴到最後似乎是橫了心,“既然你們要看就看吧,反正等我拔了頭髮卸了妝,料你們也認不出我是誰”。
心念一轉後,齊鐵嘴的步伐也跟著昂然起來,張啟山用眼角餘光注意著身邊人,只覺得心頭有說不出的百轉千迴。
「這不是佛爺嗎?還有位標緻的小姐。」生意人出口必好言。
「你看這位小姐生作如何?」似是聽了稱讚覺得開心,佛爺又順口追問。
「那可真是身型曼妙,容姿動人,不瞞佛爺說,老早就看見小姐了,實在漂亮極了,不嫌棄的話我這糖油粑粑就送一份給兩位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佛爺伸手接過包好的油紙,齊鐵嘴搖了搖抓住的手臂,佛爺輕聲一笑,便說:「我這沒手了,你要給老闆錢,自己找錢包放哪吧。」
這下可真是苦了齊鐵嘴,他看了看老闆,看了看佛爺,最後一臉尷尬的拍打佛爺身上的各處口袋,最後在左邊胸口的暗袋裡找到錢包。
給足了錢,齊鐵嘴這下可真是什麼都不管,拉著簡直要當街大笑出聲的張啟山趕回張府。



「不行,這差事我不幹,佛爺你逼死我都不幹。」一回到那張熟悉的三人沙發,齊鐵嘴整個人側躺上去,邊說話邊拉下脖頸的狐毛。
張啟山一句話不說,他緩緩走近沙發,就站在一旁,他的影子落到了齊鐵嘴身上,彷彿一張巨大黑幕掩蓋楚楚可人的臉龐。
「……佛爺?」齊鐵嘴再怎麼說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他總覺得現在氣氛不對,但究竟哪裡不對卻又覺得不可說。
「老八,你好看。」張啟山坐下了,卻坐在齊鐵嘴的腰際側,齊鐵嘴頓覺自己像隻被圈住的小綿羊,只能瑟縮、瑟縮,再瑟縮。
「謝、謝過佛爺,我現在這樣也是拜二爺所賜,等我把這妝卸下,又是原本的齊鐵嘴了。」不管怎麼樣先強調一下重點,齊鐵嘴知道張啟山不是個衝動之人,但若把他逼急了只會有反效果,所以就這樣提點為先。
聽完八爺的話,佛爺也不生氣,反倒是低頭噴氣一笑,再仰首時,眼中竟是一片柔情似水。
「我知道你就是那個齊鐵嘴。」
「既然這樣,那我……」

「原本的,更好看。」

這一下可真是把齊鐵嘴嚇得不輕,他微啟朱唇,啪搭啪搭眨著一雙眼睛,原本的口燦蓮花全都煙消雲散,留在心尖上的什麼都是不可說、不可說。
看著齊鐵嘴驚訝莫名的神情,張啟山笑得那般不可一世,於是俯身向下,兩張臉近得呼吸都打在一塊兒,接著鼻尖磨擦,接著唇瓣相依,接著舌齒廝磨。
齊鐵嘴也是個男人,他自然知道情況已然失控,但那有氣無力的推阻對張啟山而言根本是欲擒故縱。於是他眼睜睜看著張啟山脫下軍裝,精實的上身隱隱浮出紋路,那隻既惡又邪的窮奇正緊盯自己,而自己竟為了有生能見其一面而難掩欣喜。

藏在心底那些不可說,齊鐵嘴不願自欺,他確實對張啟山有著越矩之想,但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也不知道該拿什麼去與佛爺般配,他一沒錢二沒力三沒權,論外貌比不上二爺,論才智又比不過九爺,或許只剩那一些能看穿天命的本領,而那本領又告訴你只能認得這個人不屬於自己的命。
張啟山的命定之人非富即貴,必是一方要角,他的出現能替佛爺除災禍、闢長路,是萬中選一的貴人,萬萬不可失。
得到這結果齊鐵嘴也是安心了,雖然自己只是一介窮算命,不過盼著對方安好的心總不分貴賤。

就因為知道自己的私情太過可笑,所以齊鐵嘴告訴自己想都不要想,卻又未料到是否是上天悲憫,才會在此時此刻出現這一段奇蹟。
齊鐵嘴看著抱擁自己沉沉睡去的張啟山,他輕輕的,在對方左胸口落下幾不可查的一記親吻。
那是他的佛、他的神、他的信仰,從今往後,肝腦塗地只能崇拜。



而後他們還來不及去找鬼大爺,就聽見林家散了,據說是被日本人搶的,而他們也還沒去找兇手是誰,對方就先自己找上門來。
齊八爺吊樑三尺命在旦夕,張佛爺孤身應戰血洗狗日。從此一戰成名天下知,論起佛爺人人皆知是個屠日英雄,論起八爺人人皆知是佛爺的眼前人。
齊鐵嘴就此在長沙過上安穩日子,雖然偶爾要應付佛爺叫之即來喚之即去,但想想終究還是暖心。
他們兩人並未發展出什麼情深繾綣的黏膩關係,連身體碰觸也是僅僅幾次,就像是花好月圓情不自禁。對此齊鐵嘴並沒有什麼意見,他心裡頭明白佛爺自然也是有所顧忌,畢竟齊家一脈單傳終不可斷,而自己也不想成為佛爺的軟肋絆腳。
於是在尹新月出現時,齊鐵嘴其實是喜大於悲,他想著一個這樣漂亮機靈的女孩,一個這樣有錢有勢的女孩,至少也該是這樣才能配上佛爺。而無論佛爺眼中如何不解,如何的想拒絕,齊鐵嘴都知道那也不過就是現在,之後他必然需要這份良緣,於是他不遺餘力的推動著,即便被嘲諷也不以為意。

「你這樣做,值得嗎?」那天的張啟山,站在齊家香堂前,一字一字說得清楚。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橘子紅了,自然要摘下,命定來了,自然要結上。」齊鐵嘴將三炷香插入祖宗香爐,合掌虔誠一拜。
「……那你的命定呢?」
會這樣問便是佛爺的溫柔了,齊鐵嘴心想。於是他轉過身去,兩人四目相接,
張啟山瞬間覺得那是一張他既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佛爺,你說你不信命,怎麼會問起我的命定呢?」
「那你又為何要我結上我不信的命定。」
「佛爺你自己心裡也有數,在這亂世之中兒女情長終究不是重點。佛爺你是做大事的,必要有人繼承衣缽,我家一脈單傳,我自然不願讓我祖宗今後無依無靠流離失所。」
「你說的我都明白,我只問你,你的命定呢?」
張啟山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神,彷彿一顆子彈貫穿,齊鐵嘴瞬間從腳底一陣發寒,臉上卻是快撐不住的滾燙。他在心底暗暗苦道“佛爺你真是夠狠了,為何就是要逼我到這一步呢”。

「……命定終會出現。」
「並不是終會,我再問你一次,你的命定呢?」
「……佛爺,你別再逼我。」泫然欲泣,齊鐵嘴覺得自己的倔強已所剩無幾。
「因為我不信,不信你的命定為何不能與你結為連理。」
僅僅一句,齊鐵嘴那些不可說的悲傷排山倒海而來,他再也承受不住的抓緊胸口衣襟,覺得所有壓抑的疼痛全都在此反擊。
張啟山見狀迅速靠近,他右手環抱住看似搖搖欲墜的身軀,左手按住幾乎快抓破衣服的掌心,他看著齊鐵嘴那雙曾經黑白分明,如今卻血紅一片的淚溼眼眶,覺得如果可以,他真的願意把這顆心通通掏給他,他真的可以為了這個人連命都不要。
可張啟山在國土山河中,竟尚不可斷、尚需一息,即便天下終會負他,他亦不可負天下。但最讓他悔恨的是,他不可負天下,卻要負了眼前這個在他心頭跟天下一般重的人。

「今日我是你的佛爺,你的命定,你說我是你的什麼便是什麼。」
「……哈,你休在我祖宗面前胡說八道。」苦痛過後,心裡竟一片澄明。
「就是在你祖宗面前我才要這樣說,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子孫有多好、多值得驕傲。」
「……佛爺,就這今日,你聽我胡說一句可好。」
「我說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佛爺,其實我從不希望你愛上我,從不希望,因為我怕,我知道你終究不是我的,所以我寧可你從未把我放在心上,但是今日,唯有今日,我對於我們能夠如此相知相惜,甚至相戀這件事,覺得無比的感激,我的佛爺啊,我的……張啟山。」

張啟山終究不知道那句呼喚,齊鐵嘴盼了多久,那是他終於擺脫所有自卑所有身份,以一個對等姿態站在他身旁。就只是這麼一句,齊鐵嘴彷彿看見了他和張啟山拉著婚嫁彩球的兩端,一步一步的向前,謝天地謝高堂,命定終成連理。

連理之日,是他們兩人最後的兒女情長。
從今往後,福禍不相依,生死自思量,非是情已斷,此義更流長。


===========這邊是結束===========





原本寫的有些部份不妥,所以更改後再發
順一提原本寫的完整版,在結束時呈現這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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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漂亮的數字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啊!!!!算都不會算那麼準啊!!!!!! 命定啊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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