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虫衍生] 尋香 (17)


※無考據的神怪設定
※含東卷向、其餘無CP



尋香 (17)



對常年繁花似錦的雲山而言,突如的槁木死灰簡直像地獄圖慘不忍睹,許多耆老朝著山頂方向下跪祈求山神息怒,更多的是心生恐懼而向外遷移的居民。
「那邊的年輕人,你也去幫忙搬啊!」夾在逃難人群之中,田所揹著厚重行李外加兩籃食糧,旁邊還站著一名八旬老翁。
「幫忙什麼啊?」細長的眼睛眨了眨,紅髮男子的表情略顯困擾。
「後面還有很多老婆婆,去幫他們拿行李。」其實田所本身認為生死有命,並沒有要逃離雲山的意思,只是不忍年邁長者扛著行囊。
「可是目的地應該不一樣啊!想想都是這裡的山神不好,怎麼會突然動怒了啊!」
男子特殊的語尾詞讓田所歪頭思索,過了半晌才喊出:「啊!你就是那天雲霧裡跟我問路的人吧?」
「有這回事啊?」男子揚起嘴角,有著漂亮的曲線。
「有有,我還叫你跟著花香走,看樣子你鼻子真的挺靈的,找到路了!」
「我想起來了啊,對啊,我順著香味就走進來了!本想見識一下這裡四季如春的美名,沒想到居然是這等模樣啊。」
「哈哈哈沒這回事,原本的雲山確實是仙境,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天,或許真是山神發怒。」因為人潮擁擠移動緩慢,田所乾脆就聊起天來。
「讓人民感到不幸的山神還能稱為神嗎?」挑起粗眉,男子的笑靨似帶深意。
「……你叫什麼名字?」
「待宮啊。」
「名字不錯,只是心眼小了。我從出生就待在雲山,一直以來都是風調雨順的好日子,若是山神真有什麼問題,想必也是有人先激怒他。與其責備山神,不如想辦法讓他開心吧!」田所的笑容沒有一絲烏雲,看得出本身的信仰堅定。
「就算心眼小,但我志氣可不小啊。」待宮輕輕拍打胸口,露出滿足的表情。

*

「混帳!到處都是狗的臭味要我怎麼找!」荒北坐在一頭灰狼之上,覺得自己的焦慮已經到達極點。
原本想著獸族的鼻子靈敏,如果循著餘味說不定有什麼線索,豈料雲山竟湧出大批野狗四處奔馳,荒北一邊率領眾狼驅逐,一邊被牠們留下的氣息搞得弄不清方向。
「……荒北!」
「誰!」隱約之間的微弱呼喚,荒北警覺的回頭察看,發現遠處一抹金色身影。
「我知道、在哪,我帶你去。」青八木從枯槁樹林裡滿頭大汗的奔出,此時荒北發現他右手衣袖沾滿鮮血。
「小狐狸!你是真的知道嗎?」駕著灰狼來到青八木身旁,荒北抓起左手將其拉上狼背。
「是化作人形的犬妖,用白色的氣聯絡犬眾,現在應該混入人群要逃出雲山。」平復呼吸後清楚說出,青八木伸手向前,對準出山口的位置。
「該死的這裡都是障眼法!」荒北呼嘯一聲,四面八方的狼群全都回首聚集,只見他隨及躍下灰狼,低喃一番,狼群便往周遭散去。
而後他回首,將青八木當貨物一把扛上肩頭,「抓緊我了小狐狸,摔出去可救不了你!」青八木還來不及回應,荒北便以凡人不得見的神速開始奔跑,並且專挑險峻卻縮短距離的斜坡俯衝。
或許對青八木而言這趟旅程過分驚悚,但對荒北來說卻是他最熟悉的步伐。那是發現獵物蹤跡的野獸,除了狠狠撕裂別無旁騖。

*

飄浮在蔚藍的晴空,東堂兩眼不停來回尋覓。
“即便犧牲掉整片山林的繁葉,只要能找到那抹綠色一點都不可惜”,如此強烈的意念繚繞在東堂心頭,如今的他尚未失去希望,只是漸漸失去耐心。

「東堂!」倏忽而起,福富來到東堂面前,厚重的絨毛衣裳此時也像失去重力輕盈。
福富身為狼族,本不該有飛天的能力,但自從他修成神格,便得以操控意念來架馭環境,於是他先利用碩木高枝躍上天際,隨後借助風的力量進行翱翔。儘管如此他仍然無法在空中久留,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因為設下結界,東堂雖能看見福富站在眼前,卻聽不見他的聲音;即便能聽見,東堂此刻也聽不下那些。人民也好、萬物也好、天地法則也好,惟有事關己身之時,他才知道生死有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話語。
想要卷島,只想要卷島,只要能再看見那抹身影悠然盪著鞦韆,即便讓自己煙飛雲滅也心甘情願。

「別躲在裡面,這不是山神所為!」福富在透明圓球外大喊,然而圓球裡的人卻不為所動,知道言語無用的福富隨即握起拳頭反覆砸向結界,以此為圓心,周遭頓時掀起一道氣流,逼得雲層向外遠走。
「那是沒用的,本山神的結界沒有那麼容易被打破。」能清楚看見福富的動作,但東堂並未因此退讓,反而揚起一股好勝之心;直到他看見福富指面已經溢出鮮血,而自己的結界也被染上血痕,那一刻他才驚覺大事不妙。

「你這傢伙!想用血做祭嗎?」東堂在結界裡大喊,福富自然無法聽見。
「吾乃雷山山主,聽從我令,降雷!」福富將染血的五指攤向天際,鮮血在空中飛揚宛如片片紅葉,隨即掌心像刀一般俐落劈下,只見澄藍天頂突然裂出一陣閃光,之後一道響雷貫徹大地,也震憾了東堂雙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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