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

繼續清倉!(笑)

這一篇文章有點微妙的是
我第一次使用原作未出現的女性角色來帶動劇情
我十分清楚有人討厭這樣的寫法,不過還是想嘗試看看
因為在這次的構想劇情裡,這個角色是『必要』的

當初這篇有在對岸論壇發表過
就因為虛構角色被某讀者狠狠鞭了一頓(苦笑)
但現在我再重新看一次
還是覺得我有好好將我心中的劇情表達出來
於是就這樣了吧,開心就好!


以下【APH。米英】
虛構女子角色有,日常風光,請自行斟酌點閱!





「那你先坐一下,我去拿東西給你喝。」一股腦說完話的阿爾轉身走進廊中,只留下亞瑟一個人撇嘴深陷在暗紅色的沙發裡。

心裡非常不平靜。亞瑟皺起眉宇。
不管來幾次,這棟宅邸的格局、色調還有溫度都依然陌生,勉強熟悉的,只有某個笨蛋的陽光味道。
亞瑟常常會不自主懷念起那個平凡樸素的小屋子,懷念那個眨著寶藍色瞳仁等待自己的少年。

不過這些都僅僅只是懷念罷了。
亞瑟比誰都明白現實的改變已經巨大到不能回頭的地步,即便他多麼希望那只是一場惡夢。

『你在亂想什麼呀?』
「才沒有!……喂妳怎麼還在呀!」

從旁人的眼光看來,亞瑟正對著某方向的空氣自顧自地大吼大叫。
但以亞瑟的眼光看來,那個雙手插腰紮著一頭亞麻色馬尾的女孩簡直討厭至極。


第一次見到那女孩的當下,亞瑟只想掐死阿爾。
才剛搬新家沒多久,居然馬上找了女人(重點是看起來還未成年),是有那麼饑渴嗎?
而且那傢伙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趾高氣昂用下巴瞧了亞瑟一眼後,便從鼻孔噴了一口氣。

天呀!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討厭的人呀!
不管是身為海賊還是紳士,亞瑟都咽不下這口快暴斃的鳥氣。
於是他轉身,一手拉住要往客廳走去的阿爾,一手指著那氣燄依然高漲的女孩。
而後,從阿爾只對著自己輕笑的視線裡,亞瑟突然就明白了。

阿爾看不到那女孩,那女孩並不是人類。

有道是一個銅板敲不響,
亞瑟無法對阿爾傾訴他家有個討人厭的髒東西,
但那女孩卻成天向亞瑟傾訴她心愛的阿爾先生。

據那女孩的說法,阿爾是她記憶中最年輕也最帥氣的宅邸主人(以前都是白髮蒼蒼的老頭子),而且精力十足,讓她不自覺就一見鍾情了。

『今天早上阿爾先生煮荷包蛋的時候不小心連蛋殼都丟進去了呢,結果他居然還都吃下去了,好笨喔!可是真的好可愛喔!還有呀,前天的時候……』

不知從何時開始,亞瑟已經習慣一到阿爾家,就要接受那女孩砲轟式的流水帳。
老實說,雖然很不喜歡女孩炫耀的口氣,但可以聽到很多阿爾的糗事,亞瑟倒也沒多做阻止。

彷彿聽著那些好氣又好笑的舉止,就可以相信阿爾一直都沒變。


『啊,阿爾先生回來了。』女孩的臉頰紅了,髮尾也晃漾起來,亞瑟看著這反應,不自覺一陣訕笑。

「怎麼了?」一進客廳就看見嗤嗤笑著的亞瑟,阿爾雖感迷惑,卻也覺得這輕鬆的氣氛很不錯。
「沒事,不關你的事。」平復心情,亞瑟又回到平時尖銳的形態。

阿爾苦笑,把手中的杯子遞給亞瑟。
亞瑟接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

『討厭!就知道是特地買給你喝的!』

生氣地嘟起嘴巴,沒有實體的腳在地上跺了好一會兒,
女孩怒瞪亞瑟一眼後,轉了個圈便消失身影。

「亞瑟?你的臉好紅啊?」自動地伸出手想觸碰對方的額。
「我就說沒事了啦!」

避開阿爾那沒神經的關懷,亞瑟把杯子捧高到能夠擋住面容的程度。
咕嚕咕嚕喝下在新家初次出現的紅茶,啊,果然,還是跟過去一樣呀。

***

好吧,如果安靜一點、溫順一點,其實她長得挺可愛的。
因為工作關係又來到阿爾家的亞瑟,看著那位撇過臉一句話也不說的幽靈小姐,內心不由得揚起一股可惜之意。

這真是難得的安靜。
但不管是誰都會有一種沒麻煩還硬要找麻煩的犯賤心理。

「妳今天吃錯藥啦?」趁著阿爾想要炫耀新發明跑去翻找倉庫的空檔,亞瑟揚起眉毛,假裝不在意的說著。

『……我不想跟你說話。』女孩的聲音幽幽然,虛無地彷彿隨時會消失一般。
「妳不跟我說話,難不成你要跟阿爾說話?」
『我也不想跟阿爾先生說話。』
「啊?你不是很喜歡那傢伙的嗎?」

話才剛說完,那女孩突如掩面蹲了下來,亞瑟被這舉動嚇了一跳,
手足無措之際,才剛想起身去安慰他,結果阿爾卻碰巧回來了。

「亞瑟你看你看,正義的飛拳呀!目標是太空!」阿爾手中抓著現在被稱為火箭的小型模型,作滿英雄美夢的腦袋,口中發出咻咻的聲音。
「你怎麼老是發明這些有的沒的。」嘆了一口氣,眼角餘光卻在那啜泣的角落。
「才不是有的沒的,這可是世界的一大步呀!」
「拜託你冷靜點。……是說你昨天有做什麼嗎?」漫不經心的,亞瑟直覺是眼前這個直線條笨蛋做了什麼蠢事,讓現在還哭得不停的那女孩幻滅了。
「昨天?不就吃飯睡覺嗎?」
「誰在意你那些生活瑣事呀!我問的當然是你平常不會做但你卻做了的事呀!」
「嗯?把紅辣椒拿去炸當成薯條吃掉那一類的事嗎?」
「你還能算是人類嗎?」

完全沒有意義的對話聊到這裡,亞瑟終於感覺到一絲微妙。

「我說你呀……今天情緒好像特別亢奮。」挑挑眉毛。畢竟比誰都還要了解對方,那股一般人無法查覺的些許差異,可算是有幾分把握。
「嘿嘿,真不愧是亞瑟!」

阿爾把火箭放在桌上,移動步伐到電視機旁,蹲下,打開櫃子。
那刻女孩也將頭抬了起來,以欲言又止的表情,伸出手,收回。

亞瑟在瞬間覺得心頭抽了一下,那指尖的怯懦他太過熟悉。
每次都是這樣的,他其實想好好跟阿爾對談,一如過往般。

但不知為何就軟弱了,聲音哽咽在喉嚨,變成了尖酸的詞句。
卻又總在離開這扇大門後回眸,舉起手彷彿還冀望什麼挽留。

他知道阿爾的本質沒有改變,所以,改變的,說不定是自己。

「找到了,我昨晚看了這個!」阿爾轉身把手向前一伸,呈現在亞瑟面前的,是一片封面紅稠像過期蕃茄醬的影帶。
「……你看了恐怖片?」亞瑟清秀的五官一沉 。
「對呀!我跟你說,裡面那個幽靈真是……」揮揮手,阿爾的面色發青,而一直注視阿爾的女孩也起了輕顫。

啊,大概是阿爾在看片子時反射性說了討厭幽靈之類的話吧?
亞瑟有如茅塞頓開般的理解女孩的反常,但也僅僅是一半啦。

「我說你啊,明明很怕卻還是要看,到底是什麼自虐心態呀?」插著腰,亞瑟從以前到現在都對阿爾這點感到困惑。
「可是,看完才想起來你已經不會來陪我了,所以才突然害怕了嘛。」

凡事瞻前不顧後,這正是HERO阿爾的一貫作風。
所以他也沒發現這句話說出口後,亞瑟會那麼想哭。


那是一個天大的誤會。

亞瑟很想辯解,卻又理不出頭緒來。
他的自尊他的倔強,都讓他沒有辦法說出口,

不管渡過了多長的歲月,不管經歷過多少個事件,
想見你,好想見你,用什麼藉口都好,我是那麼想陪在你身邊。

這一份心情,至始至終都從未改變。

那一瞬間,亞瑟才突然發現到,
原來,改變的不是他也不是阿爾,改變的,是這個世界。


「亞瑟?」發現到對方表情的變化,阿爾歪著頭困惑地走近。
「……混帳,明明是你先離開的,現在還說這些……」亞瑟奮力地用袖子擦過鼻頭。可惡呀!不管怎麼樣眼淚都不准掉下來!已經說好不會再哭了!
「嗯,是呀,不過你現在來了真是太好了,這樣子我就不會害怕了。」

淚水什麼的,阿爾是看不到的,他只看見亞瑟的髮稍,還有微微發紅的耳殼。


就在亞瑟將臉從阿爾肩頭移開時,他從眼角餘光看見了那女孩。
她正嘟起了嘴,憤憤不平的說著:『我不想跟你們說話啦!』

***

也許是有那麼一點點尷尬。
就在阿爾特地送亞瑟到宅邸門口,還笑著說道:“隨時歡迎你來”之後,亞瑟反而有好一陣子沒到阿爾家作客了。

不怎麼會形容心頭那股預感,就彷彿……
在地圖上發現了X的紅色記號,卻不知那是寶藏抑或陷阱。

但有鑑於現在逐漸步入冬季了,那個熱血笨蛋搞不好會因為怕冷連飯都忘了吃。亞瑟摸了摸鼻子,還是決定跑一趟。


「啊……亞瑟……」

果不其然。亞瑟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看著阿爾那裹起厚被滿臉憔悴的模樣,實在很難跟平常那個滿口英雄、漢堡的傢伙連想在一起。

「我說你呀,真的有冷成這樣嗎?」用手掌拍打對方身上那件純白棉被,天呀這幾乎連子彈都打不穿了吧?
「當然有!嗚,居然連你都來探望我了,我一定是快死了。」
「你這笨——蛋!你就算死了我也不會覺得難過!」亞瑟狠狠側踢了阿爾大腿部份,但那力道被棉絮吸收,得到的只有沉沉的“咚”聲。

那聲“咚”就像現在亞瑟的心跳,包裹在各式各樣的偽裝之下,悶得疼痛。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從被單裡緩慢伸出蒼白的雙手,穩穩的抓緊對方肩頭。阿爾湛藍的眼中倒出亞瑟迷惘的神情。

「人家說肚子餓的時候,什麼都會變好吃吧?」
「如果你現在是要拜託我煮飯,就不能說點人話嗎?」
「耶?我覺得這句已經非常棒了耶?」
「哪裡棒呀!!?」
「嘛,不要那麼計較嘛,亞瑟。」

亞瑟。他這樣叫著。
把高大的頭倚在肩上,他這樣輕聲叫著。

老實說,亞瑟至今仍很在意那被追過的高度,但他又不得不承認,
願意在他面前示弱,甚至於撒嬌的阿爾,還是令他難以放手的可愛。

***

「……餓死算了。」圍好圍裙後打開儲藏櫃,除了肉塊、馬鈴薯和幾片生菜外,根本沒有食物可言。

就在亞瑟蹲在儲藏櫃前苦惱時,有個幽幽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打開左上角的櫃子,阿爾先生有塞一些東西在那。』
「啊!拜託妳以後先出個聲好不好!」雖然早知道有這號人物,亞瑟還是不習慣無聲無息的出沒。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呀!是你沒注意到我。』女孩的聲音雖是抱怨,卻沒什麼元氣,跟平常那聒噪的形象不太一致。
「那妳跟在我身邊幹嘛?」
『來告訴你東西放在哪呀!憑你久久才來一次,你能知道阿爾先生家裡的擺置嗎?』哼的一聲,女孩嘟起唇瓣。
「你現在是在怪我嗎?我也是很忙的,才沒時間像妳一樣待在這無所事事。」亞瑟這個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挑釁,而只要情緒一高漲,口不擇言也是必然。

『可是我也沒有時間了呀!』

女孩的吶喊貫穿了亞瑟的耳膜。
那是一種意念,悲愴、嫉妒、無措,超越言語佈滿亞瑟每一處神經。

就在亞瑟覺得胸口悶絕時,女孩快一步墜下了身子。
那時他才注意到,那頭亞麻色馬尾就像被日光包圍般,閃耀得如此透明。

「怎麼……回事?」一手捉緊自己胸窩前的衣服,亞瑟蹲下,認真觀察了女孩彷彿海市蜃樓的身影。
『我不想離開……阿爾先生、阿爾……』細微的音線穿越了空氣,這是她第一次直呼阿爾的名字。

“離開”這個詞對能夠看見幽靈鬼怪的亞瑟並不陌生,大抵上是機緣到了,就會有從天而降的指示告訴他們“離開”的訊息。

不過,亞瑟並不希望女孩就這樣離開。
或許是對那份眷戀的強大,感同身受。

「難道沒有留下來的方法嗎?」
『……有……』
「那就留下來呀!」
『我做不到!』
「你在說什麼呀?你不是很喜歡……」

『你根本不懂!』

激動地仰首吶喊讓女孩的身體像綻出鱗粉般,亞瑟明白時間要到了。

『就算我現在留下來了,但阿爾先生呢?如果哪一天他離開了,那我該怎麼辦?
 漫無止盡的等待太可怕了、太寂寞了,我真的已經受夠等待了!!』

經過百年,我終於盼見了你,
望你離去,失落卻不僅千年。

女孩如史詩般的漫長歲月,亞瑟是不明白的,
但女孩對等待的絕望,亞瑟知道有個人明白。

那是在廣大得彷彿沒有邊境的草地上,不停揮舞的一雙小手。

亞瑟突然頓悟了,心裡頭那個死結像是被一刀劃斷般,通通解開了。
他瞪著一雙碧眼注視女孩,顫抖的雙唇不知道該說出什麼。

『不用擔心,下輩子我一定會遇到阿爾先生,然後,絕對不會輸給你。』

那是亞瑟所熟悉的傲慢笑容,他伸出雙手想抓住什麼,卻發現十指間全是空白。
於是他慌亂地發出幾個不成字的單音,女孩卻反而歪著頭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美,美得讓人眼眶發熱。

『……雖然……阿爾先生……一直……』

斷斷續續的,宛如穿越了無數雲層的留言,
最終是消失在大海的人魚公主,只留下泡沫的遺憾。

亞瑟無法動彈地跪坐在那裡,用雙手捂住難掩悲傷的雙頰。
對不起、謝謝,其實我並不討厭妳。哽咽在喉嚨的話終究一句也沒能傳遞出去。

假使能再坦率一點就好了,假使能再勇敢一點就好了,
假使能再珍惜一點相處的時候就好了……



過了半晌,平復情緒的亞瑟站起身來。
現在不是沉溺在悲傷的時候,畢竟還有一條人命掌握在自己手上。

他緩步走到少女提醒的櫃子前,打開它的一瞬間,
那一直壓抑在眼角的淚水,才真正毫無預警的滑下。

精美的茶具,除了一份之外其餘全都未開封的茶葉,
宛如是回到了自家般,綻放著亞瑟過份熟悉的氣息。


(……一直……在等你……)


亞瑟的手指碰觸著紅茶的字樣,口中反覆默唸著想傳達的心情。

***

「嗚啊,天國!我看到天國啦!」

抓緊湯匙的手顫抖著,阿爾一雙眼睛朝著亞瑟瞪得死大。

「……要是難吃你就不要吃呀……」看著那個似乎勉強可以被稱為馬鈴薯肉湯的食物,亞瑟撇著嘴小聲咕囔。
「不會呀!好吃!真的!」不明白到底是饑不擇食抑或其他,總之當那熱呼呼的湯滑過喉嚨時,阿爾彷彿看見了天使在燦笑。於是他狼吞虎咽的又扒了好幾口,把整個嘴巴塞得跟松鼠一般鼓飽。
「嘛,好了啦!又沒人跟你搶。」在心底鬆了一口大氣。亞瑟撐著臉頰側身注視阿爾的一舉一動,不知不覺從嘴角揚起一股柔軟的喜悅。
「嗚嗯。」連發聲的空隙都沒有,阿爾點點頭之後繼續掃蕩盤中的食物。
「我明天去幫你買點菜回來,不然你這根本沒東西可以吃了嘛!那麼想餓死嗎?」宛如掐住鼻子,亞瑟的聲音壓低得帶有濃濃鼻音。
「嗯?明天?可是你這樣來回不會太麻煩嗎?」把湯匙從口中拔出,阿爾眨眨藏在薄霧眼鏡後的一雙眼眸。

「……我有說今天要回去嗎?」

「……………………耶!!???」
「你反應幹嘛那麼大?湯!湯從你嘴巴滴下來了!」

亞瑟抓起手邊的餐巾就往阿爾的嘴巴抹去,阿爾則是保持著驚嚇的神情凝固在原處。
感覺到氣氛莫名的微妙,亞瑟在確定對方唇邊已經乾淨後,就把手收回。

「……你要是不想要我留下來,那我馬上就走。」
「留下來吧。」

那是一雙比自己大的手。
亞瑟看著覆蓋上指尖的掌心,不知為何覺得耳根漲紅。

「廚房櫃子裡有紅茶,可以自己拿去泡喔。」

看著阿爾笑瞇眼角的神情,亞瑟才突然發現,自己果然是海賊的命。


寶藏總在陷阱裡;有陷阱才是真寶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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