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舊文系列(四)

我翻了好久,覺得這一篇真的沒辦法不發(靠)

S B L陪伴過我好一陣子的周末假期,也曾經讓我差點變成球評(笑)
為了好球而歡呼,為了失誤而惋惜,為了勝利而吶喊,為了落幕而感傷
種種種種彷彿昨日,籃球在我心中佔有很重的地位,只是箇中滋味無法言喻

喜歡的CP很多,但7121是最喜歡的類型(雖然內容也是個人妄想)
總之,S B L選定的就是這一篇了,有興趣的人可以看一下,清清水水的大人戀愛(笑)



懷舊文系列(四)

【 氧氣 】

題材:S B L
CP:71 21
收錄:網路發表
補充:平淡卻不可缺乏的老夫老妻,71台語腔注意(笑)




老實說楊哲宜從沒有在別人面前承認過李啟億是他的什麼,因為楊哲宜本身也從未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是要去對別人解釋的。

面對學弟們沒大沒小的嘻鬧,又或者是學林滿懷期待的眼神,那時候的寶兒只是輕輕的用掌心掃過他們的頭,講了聲問東問西的還不如去多投幾個球。

可是他知道這種方法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所以當陳暉也問起這件事時,他僅能沉默了下來,沉默到陳暉溫柔地拍拍他的肩說好吧你再想想。

真的,不夠明白。

他不明白自己對李啟億的感情到哪個地步,他只記得等到他回憶起他的過去時,竟然出現了好多好多李啟億的模樣,多到掩蓋了其他人的身影,多到他自己都想把自己打醒。

問題就在於他不想承認。

他不想承認就算沒辦法對李啟億下任何定義,但他卻已經根深柢固在自己的生命裡無可自拔。
他不想承認那個操著一口台語腔,一臉老成練球又要死不活的傢伙,居然是自己失落時唯一想倚靠的對象。

他不想承認,

其實李啟億也從未把楊哲宜定義成什麼。


**


每個人都會有一些固定的習慣,不管是自己有沒有查覺到。

那時候的李啟億突然抓住楊哲宜剛舉起的手,楊哲宜愣了愣問道你在做什麼?

「別抓了,頭都快禿了。」李啟億笑了起來,嘴角邊有兩條深深的痕。
「你在說什麼?」雖然裝得很正經,但楊哲宜無法隱藏他前一刻確實是想抓什麼的心情。

「你只要一想事情,眼神就會看地板,當眉頭翹起來的那刻,你一定會抓頭髮。」

楊哲宜他是有意識到自己思考就會把眼神往下聚焦的習慣,但他卻從未發現原來他抓頭髮之前會翹眉頭。

「你怎樣?都在偷看我唷?」帶著點開玩笑的口吻,寶兒抬頭對李啟億笑著說。
「黑呀,牟代誌嘛。」操著口台語腔,李啟億露出他一貫的痞笑。

那時候楊哲宜也突然想起了,李啟億如果在害羞的時候,一定會像現在這樣,眼神飄忽不定的,沒辦法直視同一個方向太久。


**


他們其實認識了很長一段時間,也在一起打球很長一段時間。
其實記不太清楚真正結緣的點是哪裡,可能是高中、可能是球隊。

他們只是彼此有默契的知道,開頭在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終點在哪裡,到底會不會有終點?

楊哲宜猜想或許沒有,因為他總覺得李啟億在他的世界裡好像鬼擋牆一樣甩都甩不掉。

他們並不是沒有對方就不行的那種人,問題就在於如果只有一個人出現,反而是其他人會覺得他們似乎有哪裡怪怪的。
就像當初楊哲宜在夜店門口巧遇到田壘一夥人,打招呼之餘田壘就說了聲那老頭呢?
那老頭可能在睡覺了吧?楊哲宜這樣回答。而田壘是哈哈大笑了幾聲說真不中用呀難怪你要自己出來玩。

意識到這對答似乎哪裡出了問題時,已經是回到家的那一刻了。
心有不甘的寶兒於是在隔天就問了李啟億他昨晚十一點在幹嘛?李啟億則是歪著頭想了一下,說出我應該已經睡了吧這樣的話。

真不中用,楊哲宜這樣取笑他。
李啟億是聳肩說了沒事當然就睡覺呀,不然又沒人陪我打發時間。

那一刻楊哲宜想到了,每當他打電話給李啟億問他有沒有空時,對方總是回答有空呀怎麼了?

當下的寶兒僅是覺得很巧,其餘也沒有多想。
直到某天他無意間聽見陳暉在抱怨,抱怨說每次找李啟億出來,他老是說了沒空耶等下有約,但約了誰又說不出來,分明就是不想跟我出門嘛。

無法否認的,楊哲宜有點震驚。
但他不明白震驚的是李啟億有約,還是自己總是約得到李啟億這一點。


**


楊哲宜並不覺得李啟億是個溫柔體貼的人,應該說這幾個字套在他身上總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或許是認識了太久的緣故,楊哲宜發現他已經無法用形容詞來描述李啟億這個人。

此時此刻楊哲宜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李啟億剛從浴室裡走出來。
這已然成為大家不成文的規定,沒有人會搶當他們任一個人的室友。

剛開始楊哲宜還覺得奇怪,一、二次也就算了,怎麼好多次他都發現沒有人願意拿自己房號的另一把鑰匙。
當他在中華隊失落的認為可能是自己人緣太差時,學林只是輕輕的說,不是啦,反正啟億哥會拿嘛,就跟沒有人想去拿阿鼎的那把一樣。

不一樣吧?楊哲宜刻意擺出張不可置信的臉,害得學林只得緊張的再解釋一遍。


「哩幫哇看一下。」李啟億的聲音喚回了寶兒的思緒,於是他移動位置,從床中挪到床邊,而李啟億已經坐在床緣處。
「是不是有打到?」用手指了指背脊中段處,楊哲宜則是沿著他的指示輕柔按摩著好確定地點。
「丟、丟,耶痛啦!」到了某處時李啟億突然喊出聲,寶兒只是嘆了口氣,而後拿出藥膏幫他簡單推拿。

那段時間很安靜,沒有人開口講一句話。寶兒看著那張剛洗好澡的背,沒有線條突兀的健壯,卻厚實得好似能擋下照耀自己的所有陽光。

當楊哲宜說出好了之後,對方只是把身子轉過來,頓時兩人四目相接。
當李啟億吐出的氣息漸漸貼打在自己臉頰鼻端上時,楊哲宜自覺像失去鬥志的軍人,不由分說的棄械投降。


**


輸球的那一刻,大家在休息室裡哭成一團,楊哲宜只是選了一個靠牆的角落坐在地板上,兩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直到人一個一個的離開。

當李啟億來到他身邊時,這個休息室裡已經沒有第三個人的身影。

「我以為你會一起哭。」李啟億的聲音有一點啞。
「我哭不出來。」楊哲宜原先看著燈光的視線,瞬間被一片陰影壟斷。

「這樣呢?」

李啟億拱起的掌心,遮住了楊哲宜的眼。

一片黑暗裡,楊哲宜覺得他墜入了很深很深的海底,覺得四周空氣全都被凍結,突然間覺得呼吸困難。
他抽搐了起來,逐漸發出從喉頭的哽咽聲,然後他胡亂地抓住李啟億的手臂,似乎是想要扯下那掩蓋視線的手。
但李啟億卻堅持著,他用另一隻空的手反抓住楊哲宜,緊緊的,彷彿鬆開後會留下難以抹滅的痕跡。

「哭出來。」

依然故我的台語,卻像命令般,令楊哲宜的淚水無法阻絕潰不成軍。
水澤從李啟億的掌緣滲了出來,一點一滴,像瀑布的閘門般,擋不住洩洪的全部。

太過兇猛的情緒讓楊哲宜無法維持同樣的姿勢,他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的同時,李啟億快了一秒放開了雙手,再用飛躍的速度把寶兒按進自己懷裡。
而楊哲宜意外的發現到,原本稀薄的空氣,在一接觸到李啟億的溫度時,似乎突然又變得充沛許多。
於是呼吸順暢了起來,波滔的淚水轉成細微的啜泣,再逐步的風平浪靜。

當情緒平復了之後,寶兒抬起頭來,用著仍紅眶泛淚的目光望向李啟億。

「你知道我不喜歡哭,為什麼逼我?」
「我牟尬意你哭,但我更不要你一個人哭。」
「你又知道我一定會哭?」

楊哲宜撇了一個笑容,而李啟億也不吝嗇的陪笑。

「偶知道。」

對方那四不像的台灣國語逗得楊哲宜不得不笑。
他腦中突然思考起上次哭是什麼時候,卻發現印象裡的畫面似乎都跟李啟億脫離不了什麼關係。

這種感覺其實挺微妙的,於是他很努力的想追尋,他第一次在李啟億面前哭的情況是什麼。

而在某一天泡澡的時候,楊哲宜突然想到了。

他記得那次也是輸球,輸得很慘,自己一個人默默的走到洗手台邊洗臉,洗著洗著淚水也跟著掉出來了。
之後他聽見旁邊水龍頭打開了,他抬起頭來仔細一看,發現李啟億莫名其妙的把一整個洗手台的水龍頭全都轉開了。

「你幹什麼?」那時候兩人之間其實沒有很熟。
「開水。」一樣是事不甘己的痞子模樣。
「我問你開水幹什麼?」

「這樣就不是一個人哭了。」

那個時候楊哲宜的眼淚又滑下來,李啟億似乎嚇到了,他走向最近的水龍頭隨意洗洗手後,靠近了楊哲宜,用手指抹去他的眼淚。

「麥哭啦,我很怕你哭。」
「我哭又礙到你了嗎?」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一個人躲起來哭,
你哭起來就好像是孤單到快死掉了一樣。」

好像就是從那一天開始,兩個人的交情開始活絡起來,而楊哲宜總是能在他哭泣的那一刻,抓住李啟億的手臂。


**


「有一種東西,很重要卻又形容不出來,請問是什麼?」

那時候李學林看著珍珠奶茶塑膠膜蓋上的小問題,對著楊哲宜嘻嘻笑笑的問了。

「這是什麼問題?沒有方向嘛。」
「不會啦,你就想說如果沒有那個,你就會死掉了。」

那一刻楊哲宜腦袋裡閃過一個不能說出口的答案,所以他認命的搖頭,李學林則是笑出了虎牙。

「公布答案,是氧氣!」


原來,那個一直無法定義出的什麼。
原來,那個一直無法說出的形容詞。

此時楊哲宜回首,便發現李啟億朝自己這個方向走過來。
於是楊哲宜快一步的走上前去,貼近李啟億的身旁講著悄悄話。

「我問你,對你而言我是什麼?」

太過突兀的問題讓李啟億顯然是腦內慌亂了一陣子,畢竟寶兒並不是會把這種事掛在嘴邊的人。
隨及他的眼神開始亂飄,楊哲宜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到。

最後李啟億還是沒有回答出來,因為楊哲宜提前給了他一個淡淡的吻。

楊哲宜其實沒有硬要得到什麼回答,他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的,他們都不是沒有對方就會活不下去的那種人。
但當楊哲宜孤單得快要死掉的時候,李啟億就會來陪他。

就像在空氣稀薄的海底,只想要抓到氧氣一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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