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舊文系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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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命運嗎?』(淦)

其實早就確定今天要放忍跡文,沒想到就看見了官方周邊圖...
這種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簡直讓人鼻酸(???)不配一下真的不行呀不行

在我人生為數不少的忍跡文裡,我選了86400秒
不為別的,因為這應該是我到目前為止,唯一一篇明確的BAD END
其實我並不喜歡寫BE,人生已經夠苦了不需要連創作都這樣虐自己
不過有時候BE會激發出另一種絕妙的色彩,那種遺憾反而會讓人更想緊緊把握住現在

能再重看一次86400秒,對我而言是一件幸福的事

當然以現在的眼光看起來,文裡有很多實在不必要的贅句
BUT,裡面的情感對現在的我而言,還是數度熱淚盈眶

能遇上忍跡真是太好了,再過幾年我都會這樣說著



懷舊文系列(二)

【 86400秒 】

題材:網球王子
CP:忍足侑士X跡部景吾
收錄:網路發表
補充:一萬餘字,成人設定,悲傷風味濃厚,請注意




>>>86400

我們擁抱在柔軟的背墊,跡部的喘息在我耳邊不停律動,像訴說不盡的情話,他流著眼淚,晶瑩的像串不住的珍珠,一顆顆掉落在我身上,然後融入體內,成為我的一部份。
我在跡部的身體裡尋找溫度,他不停綁緊我,我離不開那片柔,跡部特有的柔軟,不管是在多麼強硬的情況下,他都能包含我的一切,我的一切、一切。

不斷的索求,累了就小憩一會兒,每當我睜開眼看見他白皙如瓷的臉蛋,內心又滿溢出一股無法克制的激動,我摸著他的頭髮,他輕輕張開眼,唇瓣微啟,

「還要?」

我點頭,之後用圍住他腰際的手將他摟近自己的身體,

「那就繼續吧。」

跡部紅潤的唇吻上我的額頭,我感覺他的腿跨上了我的大腿。


在跡部的體內,感覺不到時間,只有一種想填滿他的感覺,跡部在我背上劃出一道一道的痕跡,我不在意

我們都希望留下些什麼,永遠不會被沖淡的痕跡。


「一天有二十四小時,一小時有六十分鐘,一分鐘又是六十秒,那麼一天總共有八萬六千四百秒,那如果我們一秒接吻一次,一天總共可以接吻八萬六千四百次,你想,這有多好?」
「豬頭,你在想什麼?」

跡部有些慵懶的從忍足的擁抱中抬起身子,看了看擺在床頭的時鐘,按下它的夜光系統,細目輕瞄,而後低聲呢喃。

「現在只剩七萬兩千秒了。」
「喔,那麼快呀。」
「你以為你做了幾次呀?」
「我數不清楚了。」

「我也不想去數。」

做一次算一次,我不想放棄任何一點與你共有的時間,因為我們只剩七萬兩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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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00

「你爸媽還在睡吧?」站在車庫,跡部有些擔憂的說著。
「是呀,他們大概是六點多醒來。」將車發動,看了儀表板附近的時間顯示,現在是四點半。
「不告而別‧‧‧。」
「也綁不住我的。更何況我都二十歲了,他們早就讓我飛了。」

忍足從駕駛座下車,從車頭繞了一圈來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扶起跡部的手示意要他就座,

「可以飛嗎‧‧‧」

跡部冷冷的說著,而後進到車內,忍足只是無聲回到駕駛座,關上車門,

「我會帶你飛的。」

急踩油門,忍足的銀灰色跑車發出巨大引擎聲,時速100公里的離開忍足父母正在窗邊注視著的關西本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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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00

原先該直直前往東京的路線在一瞬間變了卦,忍足往濱海前進。
注視帶點金褐色的蔚藍,忍足和跡部脫下了鞋襪,四個腳印兩個人手牽手漫步在無人的沙灘上。
四周很靜,只有海潮聲,鳥鳴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是高中吧?」
「啊嗯?你是說你差點淹死的那一次嗎?」
「是呀,那時候你被嚇到了吧?」
「哼,誰叫你要騙我,等我游到那,你居然說是騙我的,我當然會甩開你呀。」

跡部掙脫了被忍足抓起的手,自顧自的走到海浪邊,任憑海波拍打著自己的赤腳。

「呵,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後會真的抽筋嘛。」
「騙子。」
風捲著沙,襲入跡部的眼睛,跡部不自覺閉起眼,從眼角滲出一些些水澤。

「可是你的眼淚是真的。」

忍足走到跡部後方,雙手環住他穿著白色外套的腰間,頭輕輕倚在跡部的肩膀。沒有過往的反抗,風帶來的鹹澀掩不住跡部自身的芬芳,忍足微笑著,不為什麼,

因為跡部身上還有自己的味道。

「小景,就今天,我希望你坦率一點,我想好好的把今天過完。」忍足吻上跡部的臉頰,舔去了眼眶旁的鹹味。
「‧‧‧我知道‧‧‧」跡部整個人傾在忍足的懷裡,只是閉著眼睛,完全依賴在忍足身上,

就只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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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自己,要坦率一點,從我看到00:00的時候,我就知道,

今天,我必須要拿出全部的自己來面對忍足。

我大口呼著氣,我的眼淚是真實,像關不住的水龍頭般傾瀉著,他不同往常訴說甜言蜜語,只是安靜,卻溫柔的做著,我知道,這就是他想對我說的,而我,也說不出任何話,

對我而言,現在說什麼,對他都太不公平。


我們做了幾次?數不清了,甚至已經到習慣的地步,我習慣於忍足在我體內的感覺,在他想抽離時我甚至捨不得他走,

我想接觸到他,我想跟他合二為一,

我不想跟他分開。

同樣是人,為什麼我就是做不到像忍足這樣。
我知道忍足的父母在窗口看著我們,也相信經過昨晚,他們一定查覺這非比尋常的關係,我相信忍足也發現自己的父母了,那他為什麼還說這種話?

忍足像斷線的風箏飛在屬於自由的藍天上,
而我,我呢?

我的繩子是純金打造高溫不壞的堅固。


我知道你懂我的,忍足,所以不要說出讓我想哭泣的話,
對於你說的話,就算是謊言,我也會相信。


看到海的瞬間,其實很緊張,因為回憶太清晰,清晰到好似隨時都有可能重演一樣。
那時的忍足,只剩一隻手扶在水面上,我以為他又在騙我,根本不想調頭,卻在下一秒聽到冥戶他們的吼叫聲,

之後,只看見忍足被大家七手八腳的拖上岸。

他的臉是一片慘白,沒有呼吸,
我摸著他的臉,好冰涼,跟海水一樣的溫度,
我驚慌起來了,在一瞬間,

我也失了呼吸。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我看著他躺平的身子,再看著自己,對自己曾自毫的雙手感到十分厭惡。
如果那時的我沒有放開他,現在他就不會變成這樣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為什麼要放開他?為什麼?
如果他就這樣離開我了怎麼辦?我不要,我不要他離開。

可是現在的我,為什麼那麼無能為力。

直到忍足被救護人員救醒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的眼神飄轉著,最後盯直在我的身上,他用著像平常般低沉又性感的聲音說著,

『我還在想,最後能看著你的背影,還真幸福呀。』

我哭了,就這樣趴在他的身上,不停的哭著。

你知道嗎?如果要我選擇,我會希望我們的立場顛倒,
因為被留下的人,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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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00

我們離開那條海平面時,天已經整個亮了起來。
忍足掀開了敞篷跑車,我看著一片蔚藍,上頭有幾朵迷路的白雲在尋尋覓覓,車輛極少的公路上,風就這樣沙沙的從耳邊吹過,沒有雜音,只有奔馳。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累了。

「忍足,說點話吧。」發現眼皮有些搖搖欲墜。
「你希望我說什麼呢?」忍足手握著方向盤,看著路況苦笑。

已經到了什麼都不能說的地步了嗎?

陷入沉默,忍足只是嘆口氣,隨後打開收音機,從裡頭播出的是交響樂。
我沒有閉上眼睛,看著天,聽到低沉的大提琴獨奏,聲調是那麼的平穩,卻那麼的厚重溫和。

「叫我的名字。」
「小景。」
「繼續。」
「小景。」
「不要停,一直下去。」
「小景,小景,小景,小景,小景,小景‧‧‧‧」

是大提琴聲的魔力嗎?重覆著同一個節奏,重覆著同一個頻率,卻那麼令人安心。

我的眼眸逐漸加入雲朵中,迷失在一片藍裡,
將我的記憶我的猶豫我的憂慮全都拋去,
就讓風帶走一切,就讓風撫平一切,
就讓我融入這片天空,這樣我就能一直看著你,看著你的身影,在一片晴空下,有多亮眼。

而後,把我喚醒的,是忍足熟悉的唇溫。

「要吃早餐嗎?」忍足端正的臉,勾人的眼眸,全都這樣零距離綻放在我面前。
我用惺忪的雙眼環顧一下四周,現在的車停在一家早餐店前面,看見門牌,我確定我們已經回到東京了。
「嗯‧‧‧」我微點了頭。只見忍足轉過身去向老闆點了什麼,我聽不太清楚,
因為忍足叫我的聲音,還在我的耳殼裡嗡嗡作響。


直到他回到車上,我才知道他點的是蛋餅。

「吃嗎?」忍足把那一盒平民食物拿到我面前,我不自覺皺了眉頭。
「抱歉,只有這個。」發出一種苦哈哈的笑靨。
「啊嗯,我又沒說我不吃。」我捏了他的鼻頭,左右晃了晃。
「那太好了。」他笑了,我心頭的緊繃也跟著消失,他打算把早餐盒放到我手上,我卻直覺性的躲開。
「怎麼了?不是說要吃嗎?」他抓著紙盒的手不知該進該退。

「不會餵我呀,白癡。」

我看見忍足愣了一會兒,而後嘴角輕揚,

「我永遠都違背不了你呀,我的‧‧‧‧‧‧」

接著的話被忍足硬生生吞下,我望著他那有點尷尬的表情,只能拿起筷子,挾了塊搖搖欲墜的蛋餅,送到忍足的嘴前。

「吃吧。」
「喔,小景你要餵我呀?」
「怎麼?不行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一張大口吞掉了筷子上的食物,忍足也挾起蛋餅,恭敬的送到我面前。

「如果能一直這樣,有多好。」

“如果能一直這樣,有多好”,這是忍足這陣子的口頭禪,從他口中說出來就是有一股魔力,像咒語,很難不去相信。
然而,我們都知道,這一切如果,終是如果。

他的位置逆了光,我看見他的笑容映照著藍,不留一絲痕跡塞滿我整個瞳孔,久久飄散在我心頭,不能散去,也散不去,因為這片藍,一直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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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00

他就這樣捨棄他最愛的浪漫愛情劇,買了二張溫馨家庭戲的票。

「這什麼意思?」我看著抓在手上的票,冷冷的問著。
「我的決心和我的心意。」他緊緊扣住我的手,筆直往戲院裡走去,直到進入一片漆黑為止,他都沒有回頭。

你已經為了我改變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卻無法為你做什麼,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的眼淚是那麼無能為力,連想守住都做不到。

透過我手指的顫抖,我相信他知道,他如果現在回頭,

我們兩個就再也無法前進了。


「小景,這比愛情戲感人嗎?」
看著影片中的男孩抱著媽媽哭泣,我感覺到你的動搖。

這世界什麼東西是最感人的?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從遇上你開始,就沒有心思去感動別人的事了。

『景吾,回來吧,沒有你不行的。』
『景吾,我已經失去你爸爸了,不能再失去你。』

就為了我的溫馨家庭,我們必須捨棄掉你一直以來的浪漫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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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00

好悶。

出了戲院的冷氣房就直接曝曬在豔陽之下,熱氣,加上身上黏呼呼的汗液,一陣悶感打自心底散發出來。

「小景,你想回冰帝看看嗎?」只見忍足俐落的打了個方向盤,彎進了小巷。
「啊嗯,你不是已經在前進了嗎?」我喝了口忍足從路邊買來的果汁,一點都不純正,全是加了水的味道。
「呵,還是要問問你嘛。」忍足看著前方直左轉,進了一條直通冰帝的大馬路。
「走吧。」

但才一踏入校門,我就後悔了,
因為這裡有太多太多我們的回憶。

左邊的那棟校舍,是我們三年級的教室,明明隔了一層樓,你卻每天都跑不停,在樓層的最尾,是廁所,好像每次吵架吵到最後,總會在廁所裡合好,別問我為什麼,問你的身體比較妥當。

不知道樓頂有沒有被鎖上了,從那裡看天空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飄渺感,因為太近,感覺只要伸出手就能抓到,突然憶起的是你總愛靠著旁邊的圍欄睡覺,這樣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藍,在一片陽光之下,總讓我分不清你是不是已經消失在我抓不住的天空裡。

我蓋的社辦還在,啊嗯,當然要在,那令我討厭的大沙發和落地鏡,是你最喜歡的東西。我真的不明白社辦裡真的有那麼舒服嗎?舒服到你每次練習完總會無法克制的壓覆上正在換衣服的我,你說我在誘惑你,並沒有呀!是你的腦袋有問題,對你而言,我想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個誘惑。

他們到底有沒有在維修球場呀,這裡的網子都破了沒看見嗎?這裡的看台是視野最好的地方,你每次都坐在這看著我,那種炙熱與不曾轉移的目光,讓我有一種全身赤裸的感覺,這樣的集中力如果能用在比賽上有多好?

看看這粗糙的外皮,這棵櫻花樹已經老了,真可惜,我很喜歡它的,除了漂亮,更因為它的四周很安靜,畢竟有很多人直到畢業都不知道在這個死角有那麼美麗的世界,有時候拿著書坐在底下,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醒來往往都晃掉了一節課,想想,我的缺課數或許有一半是耗在這也說不定。

「小景,你記得嗎?」
「啊嗯?」我的手仍然摸著樹幹,僅是頭輕輕回眸。
「這裡是我跟你告白的地方。」
「嗯,我記得。」我把頭轉了回去。
「那時候我很緊張呢,因為你一臉就是會拒絕我的樣子。」

我聽到沙沙的腳步聲。

「哼,你一臉淫蕩樣,我當然想拒絕你。」
「沒想到你只對我說,我們的距離,還太遠,直到我追上你為止,我才有機會。」
「你還記得那麼清楚呀?」隨著沙沙聲越來越近,我的眼神卻越撇越低。
「我當然記得,我從那個時候就沒有懈怠的追著你呢,追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不容易‧‧‧」

肩膀被一雙健壯厚實的手臂環住,溫度貼上了我的背,我覺得我熱得冒出汗。


「小景,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從現在開始重新追起。」


我說不出話來,我只看見在我眼前,有一瓣小小的粉紅的櫻花飄落,
那是僅存的最後一瓣,就這樣消失在我的面前,怎麼抓也抓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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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0

我們說好的,我們已經是大人了。

「小景,你要氣球嗎?」
「我幹嘛要這種東西?」

我轉身就走,只見他笑著向發氣球的布偶人道歉,而後追上,渾厚的手掌抓住了我的手臂,我馬上回頭。

「幹嘛呀?」我扭了扭手臂想逃開他的束縛,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扯。
「我怕你不見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不抓住你就會不見的。」

原先想掙脫的手放棄掙扎,他的抓力也漸漸放小。
我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麼,可是,有很多東西即使緊緊抓在手心裡,它還是會消逝的,就像時間沙漏一樣殘忍。


「小景,你有要玩什麼嗎?」
他用一如往常的性感嗓音問著我,我竟是不知所措的避開他的視線。

環顧四周,有多久沒來了?代表著單純、天真的兒童遊樂園。
嬉笑的童聲此起彼落,像一波又一波的潮水襲擊著我的心靈。
幼小的記憶有什麼?竟充斥著一堆書本和大人們的逢迎諂媚。
當我站在椅子上,透過比我還高的窗台,我可以看見遊樂場,
我可以看見唷,裡頭有雲霄飛車和摩天輪,還有好多好多人,
但,看到又如何?那是不屬於我的世界,永遠都不屬於我的。

「小景?怎麼了?」忍足輕輕摸了我的臉,用著輕柔的聲音問著我。
「‧‧‧可以去摩天輪嗎?」
「當然好呀。」忍足像照顧小孩般,小心謹慎的,撥去垂在我眼前的髮絲,溫柔的像拿起一根羽毛般無聲無息。


其實並沒有特別想坐摩天輪,只是因為常聽到女生嚷嚷著要坐,又對最高頂的風景感到好奇,所以才想坐。

是真的,

一點浪漫成份都沒有的。


很奇妙的是,我以為一進入只有兩人空間的吊箱中,忍足會開始說個不停,沒想到,從一關上門,忍足就沒說過半句話,他只是看著我,就像連眨眼都沒眨過般,望得出神。太過專注的神情讓我覺得很不對勁,我開始嘗試挪動我的位置,就算知道這裡只有那麼大,但藉由動作,至少能掩飾一些我的尷尬,之後我看見忍足緩緩脫下他的眼鏡,只在搭上摩天輪五分鐘。

「可惡‧‧‧」忍足垂下頭,用手遮住自己的雙眼。
「‧‧‧忍足‧‧‧?」疑惑和不解,我想摸摸他的頭,卻發現自己沒有勇氣。
「明明那麼近‧‧‧為什麼我碰不到你‧‧‧」
「你在說什麼?」我不懂,你可以碰我呀!我就在你眼前不是嗎?
「我想要你,想要你的一切,我想把你緊緊關在只有我們的空間裡,永遠!永遠!小景,難道你就不行永遠待在這裡嗎?」

摩天輪轉呀轉呀,緩緩融入天空裡。

「只有我們,這樣不可以嗎?我除了你我誰都不要呀!」
「我也是除了你誰都不要呀!」終於忍不住回了話。
「那你割捨掉一切跟我走!跟我走!走到只有我們兩個的地方!」
「你以為血緣關係是你想割就割得掉的嗎?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呀!」
「那你要我怎麼辦!我對你的感情也不是說割就能割的呀!」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不要再孩子氣了‧‧‧」我伸出手,用手心摸了忍足的臉,他安靜了下來,嘴角掛上的是一片苦笑,而後,緩緩啟齒。

「‧‧‧早知道就當一輩子的孩子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一直留在這了‧‧‧」

摩天輪轉呀轉呀,緩緩登上最高點。
眼神不自覺滯留在前方的景色,我一直以來仰望的藍天,
下雨了。

在這個空間裡,
團團皺起的烏雲滴下了透明的水澤。
我摸不到,
因為它溶進了我的心底,
怎麼樣都抽離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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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要長大了。


因為跡部總喜歡為了一些小事來鬧脾氣,有些事,真的是太小了,小到讓我哭笑不得,所以我就跟跡部達成了一個協議。

『我們已經是大人了。』

我們有自己的空間,有自己的脾氣,我們不能過份的任性,這世界上還有太多的事等著我們去操心。
只看得到彼此,這樣的我們太小家子氣了,我們要追求的是更高更遠的目標,有些不必要的私心要懂得放手。
只要相信,我們還是相愛的,我們就該對彼此多一份包容和體諒,因為我們已經是大人了,不要再孩子氣了。

可是現在,
我發現自己連”我的小景”這種強烈佔有慾的詞都不能說出口。
早知道,就當一輩子的小孩子,這樣我就可以任性的抓住你,叫你陪我坐一圈又一圈的摩天輪。

我的眼中只想有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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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00

「是這個時候吧?」

我和忍足坐在遊樂場的咖啡屋裡,他攪拌著咖啡,只看見一片黑水在旋轉,連一點白都看不到。

「啊嗯?」我不解的對忍足發出疑惑
「拆散我們的理由。」

聽了話,我低下頭,突然一陣苦笑,
因為我發現我杯子裡那一湖跟忍足相當的墨黑,也在做著相同的旋轉運動。


令人討厭的,白天與夜晚的交界點,黃昏。

你不知道白天什麼時候會過去,
你不知道夜晚什麼時候會來臨。
你只能不停的等,把一切交給神來決定,
你會開始發現自己有多渺小,渺小到挽回不了一個紅燈。

急診室的門開了,我知道,
屬於夢想的白天已經過去,
屬於現實的夜晚即將來臨。


「那個臭老頭‧‧‧」
「不准這樣說我父親。」
「哼,我可不知道他有什麼資格稱作你父親。」忍足滿臉不屑的推上眼鏡。
「我是他生的,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我的血我的肉我的骨都是他所給的,光就這一點,他就是我父親。
「就因為是他生的,所以就必須背負他所留下的一切嗎?太不公平了。」忍足喝下了一口黑咖啡。
「不然你說我該怎麼辦?」有點氣憤,這種話題,吵了那麼多次,早就應該已經達成共識了才對。
「你根本就已經決定好了,我還能怎麼辦?」忍足把咖啡杯匡啷的放回桌面。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無視我母親的要求‧‧‧」

我沒有辦法抵抗一向美麗自信的母親,在一瞬間像個小女孩般哭倒在自己面前,求著要自己別走。
我真的做不到,就算願意跟忍足一起到地獄,我還是無法丟下我母親,這種罪惡感太沉重,我擔不起,扛不了,因為她是無辜的,我不能讓她成為我們感情的犧牲品。
可是,其實我一直不懂,同樣是犧牲,

為什麼我該犧牲掉忍足?

我一直都不懂,可是在這個時候,
懂還是不懂,都已經無所謂了。

「‧‧‧小景‧‧‧我‧‧‧對不起‧‧‧」
忍足伸出手,用指腹碰觸著我的臉頰,我習慣性的依靠上去,忍足的溫度,我一直都很習慣。

「小景,你知道的,我慌了‧‧‧」忍足的眉頭皺得死緊,是怎麼也打不開的結。
「我知道‧‧‧‧‧‧」

還剩下一口的咖啡,映出了窗外照射進的斜陽,為這池黑染上了一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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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00

現在,我們之間,還剩下什麼。

從協議到現在經過了多久了?一個星期,這是母親給我的最大期限。
我很感謝,因為這一個星期內,母親必須自己面對父親冰冷的身軀。
我對母親的眼淚,還是一直無法釋懷,所以我也沒有辦法要求太多。

如果坦率的面對自己,就會發現自己有多軟弱。

第一次跟忍足提起的時候,我們打了一架,對,打架,
忍足完全無法控制的揍了我一拳,我也不甘示弱的回擊他,
兩個人只是不停的揮動拳頭,嘴裡喊出的卻全都是令人淚泣的挽救。

『你不能就這樣離開我!你真的那麼想看我死掉嗎?』
『一定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決的不是嗎?不要!我不要分手!』
『小景,你怎麼能夠說出那麼讓我心痛的話!你快說你是開玩笑的!』
『你回答我!我們明明那麼相愛,為什麼還要分開!我不懂!我不懂!』

忍足的拳頭筆直朝我臉上揮來,我沒有閃躲,只是閉上眼,過了幾秒,我發現停留在臉頰上的,是忍足溫熱的掌心。

『對不起,小景,對不起‧‧‧‧‧‧』

手掌從臉頰上移動到背,他把我摟進他的懷裡,緊緊抱著,直在我耳邊重覆著同樣的抱歉,我忍不住抓著他的衣布,緊緊抓著。

如果擁抱能達成什麼,我希望我們能融為一體。


第二次討論的時候,我們冷靜多了,兩人面對面的坐在沙發上,忍足的臉露出暗淡的光澤。

『你已經決定了嗎?』我輕輕的點點頭。
『你從以前就這樣,專制,什麼都不跟我商量‧‧‧』忍足脫下了眼鏡,用姆指和食指按了按鼻樑。
『可我卻怎麼也沒辦法反抗你,我的公主。』按摩完,忍足的手指順著臉頰的弧度,滑過了下眼瞼,一直線的劃過耳際,速度很快,雖然動態視力還是害我看到了一些些水澤,但我可以當成沒看見。


如果愛情能戰勝一切,世界上就沒有沙士比亞。

我們都記得清清楚楚,一個星期,只剩一個星期,所以我們很珍惜,
就像被宣判死刑的犯人,在臨終前也會吐出好話一樣。

『有殘缺的美,才會讓人更加難以忘懷吧?』
忍足摸著我的唇,輕輕笑著,我只能伸出舌頭,舔舐他的手指。

我們都很難過,可是我們什麼都不說,我們開始學著逃避,找一大堆藉口來搪塞即將到來的分手。
好像把一件事合理化、公式化,就比較能夠釋懷一樣,開始在逃避中學著接受,因為我們都很聰明,

知道就算逃,也逃不了終會來到的最後一天。


我聽到手機發出報時聲,知道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
「侑‧‧‧侑士‧‧‧你不餓嗎?」
「我現在只想吃你。」忍足的手在一瞬間握住我的分身,我不由得嬌喊一聲。

在太陽完全落下後,忍足開著車,來到山上,在一片樹蔭之下,我們擁抱、親吻,而後作愛。

模式早就已經固定了,更改的只有我們的對白。
忍足不再說出任何有約束性的話,像「我愛你」、「我的公主」,
我知道他是為我好,現在的我,確實沒辦法接受這一些詞句,
因為我會覺得自責,因為我將背叛掉這一些曾經牢固的誓言。

如果是不能說出口的話,就用你的身體來告訴我。

你的擁抱,就像在說『我喜歡你』,
你的親吻,就像在說『我好愛你』。
我願意讓你進入我的身體,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愛情,

是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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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00

在微涼的晚風裡,忍足溫暖的懷抱令我眷戀,
所以我睡覺了,不可置信,我居然睡著了。

「為什麼沒有叫我!你這豬頭!」我從忍足的懷裡撐起身子。
「因為小景你睡得很熟呀。」他平穩的躺在車後座,抬高手來撫摸我的臉。
「笨蛋!叫醒我呀!現在每一秒都那麼重要‧‧‧」才剛說完,我知道我鼻頭酸了,我只能抿著嘴忍住。
「我覺得,看著小景睡著的時候,我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五根手指從我的髮稍中岔出,忍足張開嘴微笑,沒有半點虛假,充斥著滿足的笑靨。
這時候,抿起嘴,甚至把整張臉摺皺都沒有用了,
我趴在忍足的胸膛,只是一股腦的把自己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

「小景,你哭吧,趁現在通通哭完吧。」
「因為我相信,你找不到第二個能讓你這樣坦率的戀人了。」

忍足強而有力的雙臂環住了我,我又恢復到睡著的姿勢,唯一不同的是,我不停的哭泣。
累積的愛戀已經超過我的極限了,我知道,再不表現,就來不及了。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想再找到像忍足一樣的戀人,難,太難了,
我自己的脾氣我自己知道,我就是沒有辦法拉下臉來坦然直率。
有些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忍足他到底是修養好還是神經粗,
我可以為了他幫一個女孩撿手帕而生氣,甚至是一封通知簡訊,
連我自己都覺得無理取鬧的事,他居然還願意卑躬屈膝的道歉。
我不懂,我並不值得他那麼做,可是他卻做到了,真的不容易。
剛開始,我一直認為他對我訴說的喜歡,是建築在肉體關係上,
漸漸的,我開始覺得,就算是要靠身體才能綁住他,也無所謂,
因為我已經慢慢的發現到,他對我的好,就像是一種上癮毒藥,
我戒不掉,也忘不了,因為我知道在他面前,我就是跡部景吾,
他不要偽裝過後的我,他寧可我胡鬧寧可我暴躁,也不要我乖,
他不要我裝出來的清高也不要我裝出來的優等,他要的只是我,
這是其他人做不到的,至少,在我遇過的人之中,只有他做到。

我不想離開他,我不想放棄他,可我卻是無能為力的接受一切,
是的,我喜歡忍足,好喜歡好喜歡,喜歡他我可以放棄所有事。
但是放棄和連累之間的意義,終究是不同的,我無法連累別人。


啜泣聲被震耳欲聾的轟聲打斷,
我抬起上半身,忍足則扶著我的腰,緩緩的從車子探出頭。

「是煙火‧‧‧‧‧‧」忍足從口中滑出了眼前景色的名稱。

是呀,煙火,我們在山上,看著山下一顆顆如寶石的燈光,還在其中看見了,對我們而言諷刺萬千的煙火,這番光景,不禁引出我一陣自嘲的笑。

我們的愛情曾經也那麼璀璨不是嗎?被那麼多人欣羨,甚至嚮往。
它是那麼美麗,卻也那麼短暫,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曇花一現,最後就像一粉一粉的灰,隨風飄去,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曾經的光鮮只不過是反襯末尾的悽涼。


「小景‧‧‧」
「啊嗯?」
「就讓我任性一次好不好‧‧‧」忍足抱著我的腰,頭俯靠在我的腹部。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一片又一片絕美的火樹銀花,爆裂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
我只知道我的嘴唇做著開合運動,卻聽不見我自己在講什麼,
在我閉上嘴後,忍足只是維持著同樣的姿勢,甚至微微磨蹭著。

「豬頭‧‧‧放開啦‧‧‧會癢‧‧‧」我小力的扭動我的腰,忍足細如綢緞的髮絲磨得我反射神經想逃。

「時間還沒到,我不放手。」
「只要能再擁有一秒,我都不想放手。」

我的雙手放在忍足的頭旁,十根手指緊緊的深入他的頭髮,狠狠抓緊。

其實,忍足的磁性嗓子,比他的頭髮更令我感到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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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0

忍足載著我,開始在東京的街頭四處遊盪,明明也沒個定點,就硬是要穿過大街小巷。

無聊,會讓人有時間漫長的錯覺,
或許我們只是想爭取多一點相處的時間,
但是我們卻沒想到,

著急反而會讓時間縮短得令人措手不及。

「還有多久?」
「一個小時多。」我冷冷的回答。
「你幾點的飛機?」忍足向右邊急轉方向盤,車子立即鑽入暗巷。
「十二點二十分。」
「連一點耽擱都不能有嗎?算得真好。」忍足用鼻子哼了氣,而後又打了一個向左的方向燈。

我抬頭,看著黑布上一點一點的白色鑽石,
晚風吹過我的耳邊,就像一首接近尾聲的奏鳴曲。

我們現在在做什麼?漫無目的的浪費時間?不,並沒有,

只要跟忍足在一起,就不算浪費。


「還有多久?」忍足用低落的聲音問著我,似乎已經算準了,卻還不想死心。
我看了我手中開著夜光的手機,為了不失誤,一向都要求準時,只有這時候我才希望它是壞掉的。
如果這樣就可以拖延一點時間,我甚至願意將全世界的鐘都敲爛。

「半個小時。」
「真快。」
「啊嗯?因為是我們一起渡過的時間。」

忍足在駕駛之餘撥神對我回了一個笑靨。

我知道他很開心,因為這句話就跟告白一樣。
其實我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現在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改變整個結局。
任何有約束性、獨佔性、希望性的話,最後都不要再說了,因為那不能說了。

車子漸漸的開入我家花園,很安靜,靜到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最後十分鐘,我在魔法解除前平安的把公主送回家了。」
忍足把車停在我家門口,對著我發出了一個有些嬉戲又有些無奈的微笑。
「你這白癡‧‧‧‧‧‧」有氣無力的罵著。
「小景‧‧‧」忍足拉過我的頭,給了我一個深情到快要窒息,長達二分鐘的法式長吻。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臉上,我覺得我聽得到他的心跳。
我不想離開這個人,我不想,我不想,
可是我做不到,這是有限制的,超過這個時間,這一切都不再美好了,
我不想再犧牲掉任何人,因為我沒有其他人可以犧牲了。

「在魔法解除前,你走吧‧‧‧」小力的推開他,我的口中,還有忍足的餘味。
「我要先看你進門。」忍足依戀性的摸著我的臉,我還是慵懶的倚靠在指腹上頭。
「本大爺要你先走。」
「‧‧‧你真的是很殘忍‧‧‧小景‧‧‧你連守候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忍足緩緩抽回了撫摸我臉的手,擺上方向盤,臉上堆起了滿滿的酸楚。

「我今後,是跡部家族企業的正式繼承人,我跟你的距離,不是你追得上的。」

我在說謊,他不用追,我會願意彎下身去拉著他的手。
可是我不能給他機會,我不能給他希望,我不想再擔誤他了,
他已經為了我犧牲太多太多了。
我,一點都不值得他再追下去。
因為我的自私,
不,
因為我無法完全的自私。
所以我的世界,不可能只有忍足一個人。

因為我,已經是大人了。

「你快走吧。」

叫你不要走,這種話,我是說不出口的,
所以我選擇讓你先走,沒有後顧之憂的走,
因為我知道,被留下來的人,

好痛。

這次,我自願選擇當被留下的人,
這種錐心刺骨的痛,就讓我來承受。

結果到最後,我還是捨不得讓忍足受傷,
就算這個裂痕已經造成了,我還是想幫他承擔一點。
即使根本就沒有意義,但這麼做,至少可以免除我一些罪惡感。
其實我還是很自私,但這種自私只在忍足面前才會產生,

是只對忍足一個人自私。

非常的矛盾,就是因為真心的去信賴,反而能更輕易的去傷害,
我自私的要他接受我的一切決定,自私的希望他放棄掉我們之間所有的回憶,
即使我知道他不可能接受,我卻自私的要他無從反抗。

忍足跟我完全相反。

他可以對全世界的人自私,卻只對我寬容。
啊,如果忍足也能對我自私一點就好了,說不定我真的會被他說動,
可是,
如果他是這樣的人,我想我絕對不會喜歡上他的吧?

我是喜歡他的,我知道,他也知道。
但你長大後,你會發現到,『喜歡』這個詞句,其實是一種束縛,
真正的愛,不只是完全的佔有,只要你喜歡的人能幸福,就夠了。
為了你,我也會好好的活下去,因為我知道,你也希望我能幸福,
兩個人都能幫彼此得到幸福,就算幸福不是自己給的,也無所謂。


「‧‧‧跡部景吾,或許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吧?」

他脫下他的眼鏡,交到我的手上,最後,晃了晃頭,我彷彿看到淚的殘光。他轉身,在夜空中鋪出了靛藍色的光芒,我看著如星光般晶亮的銀灰色跑車漸漸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就在十二點的時候,結束了一切。

而後,我深呼了一口氣,打開了房子的大門,
望了望手中的眼鏡,把它丟進垃圾桶裡。


「媽媽,我準備好去美國了。」


該捨棄的,就不要再眷戀了,
最後,一切歸零,我的生命裡,不再有像今天一般的日子。

因為能和我一起創造時間的人,已經不在了,

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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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這是今天的報紙。」
「啊嗯,放著就好。」

看著西裝筆挺的人卑躬屈膝的彎身而後退出辦公室,
跡部只是坐在柔軟的辦公椅上搖了一下,挺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報紙。

說到報紙,其實沒什麼好看的,每天不過是打打殺殺或小道八卦,真正令人關心的只有財經波動和藝文發展罷了。
跡部率性的打開副刊,突然被一張照片吸引住,挑挑了眉,嘴型轉成了意興闌珊的笑容。

「黃金單身漢排行,最年輕的院長,忍足侑士,這人的照片可真是好笑呀。」
跡部的眼神飄移在密密麻麻的墨黑小字上,而後是一聲從鼻頭的哼氣

「因為我想追求的目標,在更遠的地方,直到追上他,我才考慮結婚,啊嗯,全是屁話。」

跡部把報紙隨性的擺在桌上,離開辦公椅,走到窗邊,把暗紅色的窗簾拉開,
直射入眼中的是一大片擋不住的純藍,跡部不經意瞇起了眼。


啊啊,那時候的我,到底為什麼會犧牲你呢?
如果沒有放手,世界會少了兩個黃金單身漢吧?

其實你已經追上我了,我排名下一位就是你呢,
這樣的我們,是不是有一天會在哪裡見面呢?

跡部看著一抹白雲飄入了自己的視野,一陣無奈的嘆。

想那麼多,又有什麼用?
或許,已經是不能迷失的年紀了,
屬於我們共有的時間,已經在那個時候終止了。


那是我們怎麼也抹煞不了的歲月沙漏,

最後的86400秒倒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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