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舊文系列(一)

快世界末日不做點什麼總覺得有點奇怪(?)
所以打算重發以前的舊文(意味不明)

從現在起到今年年底,每星期我都會挑選1~2篇文來發
選擇標準在於我看過之後還是很有感覺(?)
不限長短、題材或是否收錄同人本(太近期的小說本當然是不會發的啦XD)

好好正視自己的過去,才能好好迎向自己的未來,以上W


懷舊文系列(一)

【 專屬語言 】

題材:J禁,關8相關
CP:橫山裕X村上信五
收錄:unsaid,番外篇之二
補充:校園設定,竹馬、渋谷安定亂入,現實梗運用有





第一次看見他哭,是在小學的時候。身為體育股長的他要在課程結束後清點球具,而不知是哪個惡作劇的小鬼,將他關在了體育室裡,連燈都熄滅。
找到他的時候,他不由分說抱住我的身體,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大吼大叫著“老鼠呀!這裡有好多老鼠呀!”。

第一次親吻他,是在中學一年級體育祭的時候。練習好久好久的兩人三腳,終究贏過了其他組別,得到冠軍。
那時候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或許是高興到失去理智,望著他的臉龐如此靠近,就這麼的扳正到自己面前,狠狠親上一口。他沒有反抗,不過全校的人都看見了。

明明自己的記憶就不是很好,但這些事,卻是那麼深刻。
彷彿只要被抽點,就能倒背如流的課文般,那樣熟悉、那樣強烈。
搞什麼呀?為什麼我非得要記得一個醜八怪的事呀?

天曉得這是橫山裕今天第八次的自我嫌惡。


▼ ▼ ▼


「啊,為什麼又是跟你同寢呀?如果真的要當室友,我比較想跟真正的雛形明子耶。」
果不其然,這段話引起了村上一記銳利的手刀正中腦門。

「這裡是男生宿舍少說什麼不三不四的。」咧出了虎牙,村上轉頭繼續整理他的行李。
「呀,大家都是正常的青少年嘛。」嘟著嘴蹲下,拿起村上紙箱裡裝滿的速食芋泥,突然覺得肚子餓了起來。
「不准拿啦!這是要給昴的。」發現那輕微撕開包裝的動作,眼明手快的趕緊搶了過來。
「為什麼要給他,為什麼不給我?小雛你都偏心!」
抱怨的話語連成一串長長的呢喃,只見村上用極度緩慢的動作、手勢、眼神,固定到橫山的臉龐上,再淡淡的扯出一抹笑靨時,不由分說,橫山覺得自己的呼吸並不暢快。

「你還好意思說我偏心?我請你吃過幾頓飯?幫你抄過幾次筆記?甚至還得幫你找那個常常長腿失蹤的錢包!你說昴他有這樣嗎?蛤?」十指無限地蹂躪那張白泡泡幼綿綿的俊臉,村上笑裡藏刀的功力一向不容小覷。

也是對啦。橫山一瞬之間這樣想著,卻在下一秒又不知為何堅持要賭這口氣。

「可是你不管什麼都護著昴呀!」

頓時,村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或許是在反省,又或許是被震驚,這些事橫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老是覺得很奇怪,大家老愛天花亂墜說村上對自己寵到快飛上天,可是,才沒有這種事呀!被寵上天的應該是渋谷才對吧?不然像相葉呀、二宮啊,還有那個一年級的生田呀,村上不都對他們很好嗎?為什麼瞄頭總是對準自己呀?
明明村上對自己跟對其他人都一樣呀!

這樣想著想著,橫山覺得自己心情更糟了,於是他起身移動方向,俐落套上雙外出鞋。
村上見狀連忙皺著眉追問:「你要去哪?」
「跟熊對打。」

然後門就這麼被關上了。


▼ ▼ ▼


其實也不是非得要吵架的。橫山將手中的石子擲出三個水漂。
只是呀,找不到不吵架的理由,如果不用這種方式,好像就不會說話了呢。

有點無趣地將腳邊前人遺留下的啤酒罐鏗鏘踢進河裡,然後扭了扭脖子,不自覺肚子又餓了起來。
該去吃點什麼了吧?啊,之前路過的那家燒烤店不錯,去吃好了,可是一個人吃好像怪怪的耶?
翻開了手機,幾乎是固執的略過村上閃閃發光的號碼,轉而播出一個現在可能正在跟某人廝殺電玩的笨蛋傢伙。

「喂喂?」乾乾癟癟的聲音像鴨子嘎嘎喊了出來。
「一起去~吃~燒~烤。」拉得又長又高昂的尾音,聲音裡的表情顯現得一覽無遺。
「耶?現在?」不輸給那個尾音的驚訝大叫。
「不然呢?」
「不行啦,小和還在洗澡!」
「他洗澡關你什麼事呀?又不是要偷看他洗澡!」
「你亂講什麼啦!總之,今天不行啦,改天改天。」光憑聲音就可以想像電話那端的人努力撇清的模樣。
「相葉你!」
橫山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記果決的叩咚,然後是平板的嘟嘟聲回應著自己。

好呀你這傢伙,下次絕對要灌你喝加了醬油的牛奶!
努嘴走到了河邊,低頭望見自己的倒影,橫山發現自己背後的夕陽,像童話裡吃人叢林張狂的枝條,幾乎快包圍住自己了。

這一刻他莫名其妙的很想哭,真的是很莫名其妙。


▼ ▼ ▼


「他有病。」

渋谷吃著泡得軟軟的芋泥,一雙漂亮的大眼瞇得滿足。
「也不是這樣說啦……。」苦笑著,村上知道渋谷說話一向直接不留餘地。
「怪了耶,明明是小雛你被欺負呀,幹嘛幫他講話。」像毛毛蟲般蠕動到村上身旁,渋谷將頭倚在對方手臂旁。
「哎呀那傢伙個性就是這樣你也不是不知道呀。」
「我不知道喔。」

村上偏過頭去,對上的是渋谷沒有一絲猶豫的眼神。

「你跟他之間是怎麼樣,我一點都不知道。」

有些時候真的很不甘心,明明是我先認識小雛的吧?為什麼小雛就非得對他那麼好?
然後橫山那傢伙,根本就不懂得珍惜吧?老是呼之即來喚之即去的,把小雛當成什麼了?
可是最奇怪的還是小雛呀!跟橫山在一起的小雛根本就不是自己認識的小雛了。

於是乎這算什麼?曖昧嗎?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小雛在單戀呢!
可是哪有這回事呀!那傢伙哪有那麼好的福氣能讓小雛單戀他呀!

「我跟他之間也沒有怎麼樣呀……呵……」尷尬的乾笑兩聲,村上以渋谷看不見的動作咽下口水。
「沒有最好,那個人不值得依靠啦!」渋谷的搖頭等於磨蹭著村上的手臂。
「沒有這回事!」
「你說什麼?」渋谷一雙眼正直愣愣的望著村上。
「啊,我的意思是,他不是一直都不值得依靠……嗯……這種說法好像也不是很好……」驚覺自己說出了奇怪的話,村上想解釋卻越描越黑。
「小雛,你不會喜歡上那傢伙了吧?」緊張的抓住對方衣袖。
「我……」
「不是吧?」

那一秒,渋谷只看見村上那一直都很搶戲的虎牙,露出了很靦腆的角度。
老天爺,這傢伙真不是我認識的村上信五,也不要告訴別人我是他好友。


▼ ▼ ▼


最後是以速食店結束了晚餐,橫山咬著剩四分之一完全是水味的可樂步入寢室。
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村上坐在桌前看書的用功模樣。

「真不愧是愛看書的小雛呀。今天是什麼?“靜如鏡”?」
橫山一直都不明白村上為什麼那麼愛看書,明明就是一個足球成癡的陽光少年呀,回寢室如果不是睡覺就是打●吧?怎麼會有那麼多興致看那麼多莫名其妙連名字都語焉不詳的書?
「不要一直靠過來。」發現那白皙的臉龐不停在自己四周亂晃,剛被渋谷嚴刑逼供的村上,感到某種程度的不舒服。
「啊!芋泥的味道!你們吃了?」對食物尤其敏感,橫山張大嘴的生起氣來。
「是呀。」
「為什麼不找我?」
「你又不在。」
「不在可以打電話呀!」
「我打啦。」
「哪有?我沒聽到。」
「是你沒接吧?」
那一瞬間,一股不好的預感同時竄上橫山與村上之間。

「……我現在再打一次……」翻開手機直接按下播號,村上扶著額頭覺得自己已經不只是某種程度的不舒服。
太過安靜的寢室等到傳出“您的手機將轉接到語音信箱”為止,橫山無力地坐倒在地上,村上也不惶多讓的趴在桌面。
「你真的是……」豬呀!
「啊,第五隻手機……」早知道就不要打電話給那個約不出來的笨蛋了啦!這下連麵裡都要加上醬油了!
「算了算了,你快去洗澡,我先幫你打去停話,明天再去找看看吧。」揮揮手,經歷過了太多,村上的恢復力極快,連行動也跟著老練起來。
「那我的手機……」鼓起雙頰,橫山苦惱的眼神煞是無辜。
「找不到就再買一隻吧,二宮的那隻手機好像在特價耶,要不要買一同款?」
「我才不要跟他一樣吶!」
「你幹嘛突然說關西腔呀?」
太過突兀的轉變嚇了村上一大跳,可是橫山卻突然氣沖沖的站了起來。
「為什麼不能說關西腔?你也是關西人吶!」上揚的尾音就像橫山現在的氣勢。
「我沒有說不能說呀,只是我們在東京,就儘量避免嘛。」村上不明白為什麼橫山會那麼生氣,自己並沒有任何瞧不起關西腔的意思,只是在不同地方還是入境隨俗比較不會惹麻煩,畢竟東京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關西腔。
「我就偏要說,我就不要跟他們一樣吶。」兩抹紅唇開開合合,橫山像鼓飽的河豚,啪啪啪地張著刺。
「你幹嘛要這樣啦?」總覺得場面有些失控,村上不由得也站起身來。
於是那一個站身,讓橫山抓住了他的衣領,以一種接近小混混找碴的必備姿勢,近距離喊道:


「這樣全東京就只有我會用關西腔說“我喜歡你”!」


太直接又太震撼,村上覺得自己就像橫山放開的手,那般直線的墜下。
有種東西交雜在村上的腦海裡,沙沙沙沙,相當惱人。

那是遙遠的彼端,有著親切且豪放氣概的關西。
那時候的他才小學,帶著一顆足球,兩隻小腿急著要奔去跟朋友們會合,所以在東鑽西闖的情況下,剛爬上心斎橋就撞上了一名婦人。
村上捂著泛紅的鼻頭,抱著那顆骯髒的足球,大聲喊著“對不起吶!”
那名穿著高貴粉色和服的婦人,撥了撥剛被碰撞的地方,以一口典雅的腔調說出:“真是粗魯的關西腔。”

那真的不是一件大事,因為有太多太多的人說過同樣的話。
但是,讓村上不由得在這裡想起這段往事的原因是,他現在好想告訴整個東京的人,他想告訴他們,

關西腔一點都不粗魯,是浪漫的,全日本最浪漫的。


▼ ▼ ▼


「喂,小雛,嗯?你在外面?」渋谷聽見手機那端有著吵雜且鼎沸的人聲。
「我在吃燒烤!」
「喔這樣啊,我想還你筆記啦,現在在你房間門口。打橫山的手機又沒人接,想說叫他開個門我放去你桌上。」啊,到底是去哪吃了呀?旁邊還有類似醉漢的聲音。
「啊,他在我旁邊耶,你筆記從門縫塞進去好了。」
「你們兩個人去?」警覺的追問了。
「嗯啊,喂你幹什麼!不要挾我的肉啦!」

話筒的聲音突然漸遠了,渋谷聽著電話那頭的喧囂打鬧,忍不住嘆了口氣按下結束通話。


什麼嘛,原來不是單戀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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