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子

順順的寫了一篇自創短文
哇啊我第一次寫古代文我都要哭啦(爆)
用字方面可能還不甚熟悉~請多包含指教!!!
然後耽美向其實蠻淡的~比清水還清水(艸)

如果有看到錯字請跟我說一聲!謝謝!!(滅)




「痛、痛,哥哥你行行好,輕一點,疼啊。」被抓住的那隻右手,從膚質看來應該是個白白淨淨的少年郎,但上頭左一右一混著鮮血和泥沙的傷口,顯示了似乎不如初底般的單純。
「你好意思喊疼,好意思喊?一大早就來敲門,一開門就看見你滿身傷,你是嫌我技術未夠班,特地幫我磨鍊的是吧?」邊說邊將包裹傷口的布用力打了死結。
「…嗚!別這麼說嘛,怎麼會未夠班,哥哥你的醫術這不是大夥兒都知曉的嗎?神呀,神醫呀!」緩緩移動那隻傷痕累累的手,給這麼一醫治,確實舒暢多了。
「別,我擔不起,什麼哥哥什麼神醫的,我只是在這小醫館當徒,沒這麼大本事。」將一瓶一瓶專治外傷的藥粉裝回木箱,童晏覺得這小子可煩了,每次都來這讓自己做賠錢的生意。
「話怎能那麼說呀哥哥,我倆家比鄰而居,你又比我略長幾歲,不叫你哥哥叫什麼?再來了,哥哥你進這醫館才沒幾年,誰不知道你功夫早就青出於藍更勝於藍,想不成為神醫都難,難呀。」
「你就這嘴會說,仗著我在這就到處惹事,真是個絆路的小石子。」
「不不,這怎麼絆著你的路了,我最不絆的就是你了,不是嗎?」

兩人對話你一言我一句,好不快樂,這叫外人怎麼稱道?大概是比血親更像血親的異姓兄弟。
小石子其名有自,他本姓石,三歲那年與母一同遷至本縣,很快便與隔壁家的童晏成了莫逆之交。兩人年差七足歲,說來小石子與童晏結識時,童晏已在醫館做些打掃整理的雜事,只差未正式拜師。
說來也怪,小石子最恨別人叫他小石子,這稱號僅童晏可喊得。大概是因他討厭那姓,討厭那丟下他們母子倆自己逍遙快活去的爹。所以當街坊小孩圍著他唱起『小石子,沒有爹,崩出石子生猴子』時,就是打,不留活路的打,打完了再去找童晏醫治,這大概就是小石子幼少最鮮明的記憶。
等有些歲數了,小石子也打出了名,沒人敢叫他小石子,大家都改口叫他『猴爺』,裡頭包含各式各樣的意味,於是猴爺就像一方的霸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雖未功成名就,倒也一身正直。只是縣衙對這小子始終是不順眼,想抓他,卻總遲了一步。

「別老是說嘴,你最近安份點,聽說朝廷派人下來,說是什麼掃蕩賊寇,你就別不小心被掃了進去。」童晏嘆了口氣,他其實明白這些名目不就是那些想賺點油水的官兵想出來的嗎?繳點錢進點貢,鹿也能成馬。
「我呸,猴爺我頂天立地,誰掃誰還不知道呢。」
「你不為自己想,也為你母上想想,她前陣子不是才染了風寒,正虛呢。」
「我母親交給哥哥照顧我最放心,安,我不是白吃白喝的貨,等我哪天飛黃騰達了,肯定加倍還你。」
「啊啊,那可真是,祖宗保佑呀。」
童晏看著眼前笑得意氣風發的青年,覺得他跟過去那缺了牙乳臭未乾的模樣分毫未差,就是個,小石子。

* *

天未破曉童晏就在後門口等,等得煩了就四處走,走得煩了就往門外探頭探腦,總而言之就是靜不下來,心頭像地牛翻了似的怎都不踏實。
「……哥哥。」如鼠的細聲從空無一人的巷子傳了開,童晏趕忙回首,就看見全身傷口已凝成暗褐色的小石子。
「天,怎麼搞得,快進來。」箭步向前,童晏扶起小石子的雙手,看著眼前遍佈的傷口,一時間竟不知該從何醫治。
「不了,進去的話,會連累哥哥你。」說起話來雖有些喘,但中氣還在。
「說什麼連累,,我們兄弟……」
「這次不同,哥哥,我的神醫哥哥,我真沒什麼能給你,但我家母親……」
「夠了夠了,你家母親我自會幫你照顧,還說什麼呢,你這身傷不治不行呀!」
「等下自會有人幫我醫治,你別擔心。」
「……誰呢?」眉頭皺起。小石子從小到大的傷,都是自己經手,從無例外。
「九泉山上的,我去時他們定幫我醫。」
「……九泉山不就是那個盜匪窟嗎?你真打定主意要落草為寇?」轟隆隆的,童晏連眼睛都不敢眨,就怕眨那一下,小石子就變了。
「我殺了官兵,能不成寇嗎?」小石子撇嘴一笑,如往常般的意氣風發。
「你啊……我去看那官兵的屍體時,就知道那傷不重,就是來不及治,你若早點送來我這,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呸,哪能髒了你的手,那貨假聖上之名行搶奪之實,不殺他還有天理嗎?」
「小石子你……」
「不說了哥哥,再說下去天就亮了,我要出城就難了,我的神醫哥哥,接下來你自己保重,小石子不在,沒人能替你討藥錢了。」
「說啥呢……欠最多的不就是你嗎?」

兩人相視而笑,再不多言,童晏看著小石子在夜色中奔去的身影,他明白,這一刻總有一天會到,只是沒人再神醫哥哥神醫哥哥的喊,總覺得有點失落,原來自己也只是個貪戀虛名的貨。

* *

輾轉而來,童晏知道小石子在山上混得不錯,其實想也是,那小子本就適合大口吃酒大口吃肉,如能再抱幾個女人,何等天國?
自己想著都笑了,或許是自己心中的小石子永遠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抱女人嘛,可能早了點,抱抱嬤嬤可能還不錯。

手不停地攪著藥,不覺,小石子已離開這裡一年,這一年內,童晏的日子沒有任何改變,又或者該說更順遂了?
師傅讓他出師,所以童晏已經是個名正言順的大夫,而早就探出頭的名氣,更加毫無節制的四處漫延,每日上館來求診的病患絡繹不絕,神醫這詞也開始廣為散佈。
但童晏總聽不順耳,怎麼聽都覺得少了一味,略顯苦澀。

這一夜,小藥僮敲了童晏的門,遞了包東西進去,說是有個年輕人拿來的,指名要給神醫哥哥。
「那廝叫我神醫哥哥?」童晏這般急促問話。
小藥僮一驚,只能怯生生說道,「是、是呀,他說非得要這樣轉告你不可,所以我才、才敢這般……。」
不等話說完童晏便奔了出來,開門後當然什麼影子也沒瞧見,他自嘆,怎能如此犯傻,神醫哥哥這名號,現今已不是某個人專用的褒獎。
於是他轉身回到屋內,那小藥僮還站在那,捧著那包東西動也不敢動一下。

「給。」伸出手,小藥僮立馬遞上,就怕稍有怠慢。
那布巾包裹的東西沉得驚人,童晏眉頭一皺,便揮揮手要小藥僮退下,自己緩緩關上房門。
打開,果然是一塊一塊的金磚,大概可以供一輩子花用。說到底自己也不是沒見過金銀珠寶,但瞬間看見這麼多,童晏眼睛花了,胸口那股氣也快噎著了。
會送那麼多錢給自己的傢伙,真的就只有一個。
童晏翻找著整個包裹,卻未見到任何書信,反倒是那塊布巾,角落裡繡著小小的石字,但手工實在不好,歪歪斜斜,都快掉線了。

「你這小石子,究竟要絆我到何年何月才甘心。」
苦笑,童晏伸手入衣襟,掏出隨身攜帶的針灸包,攤開,將針一根一根拿起,再一根一根放下,把那繡有石字的布巾一角一角折好,納入懷裡,永不離身。

哪天你來了,我再幫你醫治,屆時要取笑你,比起女紅,哥哥我的醫術,才真是高明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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